稷下学宫主殿,檀香袅袅。
荀子和老夫子端坐上首。
下首,一位身着素白锦袍的青年从容而坐,姿仪沉凝,目光如炬。
此人正是秦王嬴政。
在他身后,一名背负双剑的剑客垂手侍立,气息如鞘中寒锋,引而不发。
韩非,李斯二人则恭立在左右两侧。
此时的赢政刚成年,这次前来稷下学宫,便是来招纳贤士,为强秦增添羽翼。
大秦奋六世余烈,方有今日气象,广纳七国英才乃是其国策精髓。
身为未来的大秦主人,嬴政承此遗志,然其胸中丘壑,远不止于称雄西域。
现如今西域七国纷争不休,黎庶涂炭,较之中州大明,东域盛唐诸强,相去甚远。
嬴政所求,乃鲸吞六合,铸不世皇朝!
然今稷下学宫,已不复百家争鸣盛况。
能令秦王亲顾者,唯荀子高徒韩非,李斯二人而已。
经过一番交流,韩非以出身于韩国,乃是皇室弟子为由,婉拒了赢政的邀请。
至于李斯倒是有意为大秦效力,在他看来,当今的西域各国,也唯有大秦可以让他施展才华。
只是却被荀子一个眼神给制止了,不得不按下心潮。
赢政并未气馁,朗声说道:“两位皆是大才,空有抱负,却只能在这学宫之内教学,实在是珠玉蒙尘,若日后两位愿意为本王效力,我大秦的大门,随时为你二人敞开。”
寥寥数语,尽显求贤若渴的心胸。
他已窥得二人心性迥异,深信假以时日,必入囊中。
恰在此时,殿外两道身影跑了进来。
一名黑衣侍从趋步至嬴政身侧,附耳低语。
另一学宫弟子则向老夫子禀报了成蟜拦路,与晓梦,陆运发生的争执。
听完后,老夫子眼神古怪,捻着胡须的手指都顿住了。
心中暗忖:“这小子还真是出人意料,竟能那块冰山都能融化,只是却也顺带开罪了秦王的弟弟.......”
站在的一旁的韩非,心中的惊讶同样不小。
原以为这位陆运师弟会被晓梦师姐打得下不了床,岂料竟传出与晓梦师姐并肩同行的消息。
心中低语道:“这位陆运师弟,还真是有些特别。”
还未等老夫子细想,这时青年赢政霍然起身,对着三老拱手一礼,姿态诚恳:“想不到天宗传人晓梦竟也在学宫内清修,舍弟孟浪失仪,口出狂言,政在此代其赔罪。归秦后,定当严加训诫!
“秦王殿下言重了。”荀子捋须含笑,眼中精光一闪即逝,“少年慕艾,偶有失态,人之常情。”
心下却暗凛:此子为弟当众致歉,气度沉雄,隐然已有吞吐八荒之象,的确乃帝皇之姿!“
随后几人又是简单的交流几句,话题大多是西域七国政要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