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谢,举手之劳。林墨轩同样简洁。
听说你是大学生?
中文系,本科。
为什么进来?
林墨轩简单地讲了自己的遭遇,赵金山听完后沉默了很久。
你父亲...赵金山沉吟片刻,做了蠢事。但你不蠢,关键时刻能救我,说明你有眼光,也有胆量。
从那天开始,赵金山开始照顾林墨轩。伙食改善了,工作也调换了,那些欺负他的人也不敢再找麻烦。但赵金山从来不把这当成恩惠,而是当成投资。
你有文化,我需要你帮我写点东西。赵金山递给林墨轩一叠材料,申诉书、减刑申请,这些东西得写得有水平。
林墨轩接过材料,发现这些东西确实需要一定的文字功底。他仔细研究了赵金山的案卷,发现这个案子确实有些蹊跷。赵金山被控倒卖文物,但证据并不充分,更像是有人故意陷害。
金爷,你真的清白吗?林墨轩直接问道。
赵金山笑了,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无奈:小子,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是真正清白的?我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,但这次的事确实不是我做的。
林墨轩点点头,开始认真地为赵金山写申诉材料。他的文字功底确实不错,条理清晰,论证有力,连赵金山都赞不绝口。
在一次深谈中,林墨轩无意间提到了自己的童年。
我小时候跟爷爷住过一段时间,老人家懂一些奇门遁甲,还教过我看风水、认草药。林墨轩说得很随意,可惜我没天赋,只学了点皮毛。
赵金山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:你爷爷是做什么的?
就是个乡下老先生,年轻时可能干过什么,但从来不跟我们说。林墨轩避重就轻。
赵金山没有继续追问,但林墨轩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,更加重视了。
现在,药终于煎好了。林墨轩端着药碗走到母亲床前,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。母亲已经睡着了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林墨轩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个破旧的木箱前,这是爷爷留下的唯一遗产。箱子里装着几本发黄的古籍:《撼龙经》、《青囊奥语》、《阴阳秘录》的手抄本,还有一些古怪的罗盘和铜钱。
他轻抚着这些书籍,想起了爷爷临终前说过的话:墨轩,这些东西是咱们林家的传承。平时不要显露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记住,宁可人负我,不可我负人。
正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,林墨轩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通了。
喂,林兄弟吗?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我是瘦猴李华强啊,金爷让我问候你。出来了?有空来听雨轩喝茶。
林墨轩握着电话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赵金山,这个在监狱里像父亲一样保护过他的男人,现在向他伸出了橄榄枝。这可能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,也可能是通往深渊的第一步。
他看了看熟睡的母亲,又看了看桌上那堆催债信,最终还是回复道:明天下午,我会去的。
挂断电话后,林墨轩重新打开了那本《撼龙经》。昏黄的灯光下,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,跳跃在纸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