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顶寺庙,禅房。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,正对法明进行询问。
他们的神情严肃,目光锐利。
“法明活佛,请再重复一遍,金万山死当晚,你在哪里?”为首的探员声音低沉。
法明双手合十,面容悲悯:“阿弥陀佛。金施主遇害,贫僧万分痛心。当晚亥时至子时,贫僧正于大雄宝殿,带领全寺三百七十二名僧众,举行祈福法会。此事,全寺僧众与当晚在场的上千信徒皆可作证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。
旁边负责操作仪器的年轻探员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他盯着屏幕上那条平直到毫无波澜的线,忍不住低声对队长汇报:“队长,不对劲。微表情分析无任何撒谎迹象,精神波动探测……探测不到。”
“什么叫探测不到?”
“就是……一片空白。他的精神力场太过强大,或者说,太过‘祥和’。仪器无法穿透,所有数据反馈都是‘绝对平稳’,就像在检测一汪不起波澜的古井,这不正常。”
所有的证据都显示,这位新晋的活佛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可直觉告诉他,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。
“打扰活佛清修。”探员收起仪器,站起身,语气中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客气,“后续若有需要,我们可能还会前来叨扰。”
“分内之事,两位施主慢走。”
两名探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禅院门口,法明脸上的悲悯才缓缓褪去。
“哥哥,我的信息,你收到了吗?”
……
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的华东分部。
第九局最高级别案件分析会,气氛凝重。
巨大的电子屏幕上,正是金万山干尸的恐怖照片,以及那行用金色粉末写下的字迹——【弥勒镇金】。
“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,没有指纹,没有脚印,没有毛发。法医鉴定,死者金万山全身水分和脂肪被瞬间抽干,死因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。”
“监控被人用特殊能量场屏蔽,从金万山进入佛堂到保镖发现尸体,中间有整整十五分钟的空白。”
“现场唯一的线索,就是这四个字。”
秦月环抱双臂,站在屏幕前,眉头紧皱。她最讨厌这种装神弄鬼的案子,在她看来,一切超凡力量的背后,都必然有其可以被理解和破解的逻辑。
“温顾问,你是宗教顾问,对这四个字,有什么看法?”
所有人的视线,都集中在温知恒身上。
温知恒扶着黑框眼镜,慢吞吞站起来,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。他走到屏幕前,盯着那四个字看半天,然后提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。
“这个……写字的金色粉末,做过成分分析吗?”
秦月眼角抽动一下:“分析过,99.99%的纯金粉末,和佛堂里那尊纯金佛像的材质完全一致。说重点。”
“哦哦。从符号学角度来看,‘弥勒’代表未来佛,在某些密宗分支里,也象征着‘审判’与‘新生’。而‘镇金’就比较直白,‘金’,既可以指金万山本人,也可以指代五行中的‘金’。”
他说话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学究式的迂腐。
秦月已经有些不耐烦: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在想一个问题,”温知恒拿起桌上的一支笔,走到旁边的战术地图前,显得有些笨拙,“我们传统的五行学说里,方位和属性是对应的。西方属金,主杀伐。金万山是西陲省的矿业大亨,他的死,可以看作是‘金’的终结。”
“而五行是相生相克的,金之后是什么?是木。金克木,但反过来,毁灭之后也代表新生。‘弥勒’有‘新生’的寓意,那么凶手的下一个目标,会不会和‘木’有关?”
“木,主生机,位于东方。”
温知恒的笔尖,从西陲省一路向东,最终点在了地图上一个沿海的城市——东海市。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几秒后,一个探员没忍住,低声说:“秦队,这……这是不是有点太玄了?跟算命一样。”
“简直是胡说八道!”另一个探员也附和。
秦月深吸一口气,正要打断温知恒这番在她看来近乎于跳大神的“分析”。
“等一下。”
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