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音堂地下的空气潮得像泡发的海带，霉味里还夹杂着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林夜把钥匙揣回口袋，指尖仍残留着一股金属的冷意。
周云川拧亮战术手电，光圈扫过石阶——每一级都嵌着细小的铜管，像是给地板输氧，又像是给尸体输液。
“这医院……比我家的地下室还要阴间。”他嘀咕。
林夜没回话，只是抬手，让泡泡缩小到拳头大，蓝幽幽地飘在前面当路引。
下了四十八级台阶，一扇对开铁门拦住去路。
门牌上锈得只剩下一个“库”字。
锁孔里插着半截手术刀片，像有人匆忙离开时，用它代替过钥匙。
林夜捏住刀片，轻轻一旋。
咔——
门缝里泄出白雾，带着零下的温度和冷意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立式冰柜，柜门上有着红色马克笔写下的编号：A01—A99。
每个柜门上都贴着照片：婴儿、少年、青年、老人……眼神空洞。
周云川喉结动了动：“不知道，他们……都还活着吗？”
林夜拉开A13。
空的。
只有一张便签放在里面：
【实验体XM-13已转移，取心日期：2049.8.11】
——就是今天。
林夜把便签狠狠的揉碎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冰柜尽头，地面有一块钢板翘起半厘米。
林夜蹲身，指节轻敲，回声空洞。
他用刀片撬开钢板，一条垂直竖井直直通往下方黑暗，井壁嵌着已经生锈的爬梯。
系统提示弹出：
【发现隐藏路线：可绕过活体仓库第二层，直达“转身突破副本入口”】
【风险：竖井内存在低温血蛭，被咬将叠加“寒毒”层数，每秒扣3%生命】
周云川探头：“要跳吗？”
“跳。”
林夜把泡泡拉长成滑梯状，两人一前一后滑进竖井。
下落五秒，温度骤降。
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——血蛭群。
它们像是被血腥味唤醒的子弹，扑向热量源头。
林夜抬手，雷鹰女王化作电弧，噼里啪啦炸出了一圈真空地带。
焦糊味与肉香同时升腾。
周云川干呕：“这味儿……就像烤熟的鱿鱼坏了三天的味道。”
落地一刻，系统提示：
【寒毒层数：0，完美规避】
【奖励：经验+8000】
竖井尽头是一处天然溶洞，洞顶倒悬着石笋，地面上却铺着洁白瓷砖，就好像有人强行把医院走廊建造在这地心。
走廊的尽头，立着一扇老式的手术室门，门楣用红漆写着：
【0转突破·试炼场】
【进入条件：等级≥50，单人】
【当前状态：未开放（倒计时：00:59:47）】
周云川被挡在门外，系统无情提示：
【非宿主不可进入】
他只好盘腿坐下：“行，那我给你直播守门，顺便撸弹幕。”
林夜把背包扔给他：“五分钟后，如果我血条闪红，就把蟹黄包扔进来，我补糖。”
“……你下个副本还带着外卖？”
林夜检查状态：
等级：55
生命：100%
精神：7200/7200
召唤兽：鲲、史莱姆、毒蘑菇、雷鹰、凤凰、熔岩精灵
——六只神兽，足够打一场团战了。
倒计时归零。
手术室门自动滑开，白光涌出，像有人把太阳塞进冰箱。
里面没有怪物，只有一条无尽走廊，两侧全部是镜子。
镜面中映出的不是现在林夜，而是前世的自己——
尸潮里被撕裂的他；
跪在地上求医生饶过妹妹的他；
血月之下抱着妹妹冰冷身体崩溃的他。
每面镜子都在重复死亡。
耳边响起系统冷漠提示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