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，烟味呛人。
李凡揉着发涨的太阳穴，眼睛熬得通红，却依旧亮得吓人。
他死死盯着投影幕布。
上面，新闻标题一条接一条滚过去，像一记记重锤，砸在克莱因集团的老脸上：
“克莱因核心实验室被封！警方抄出非法实验记录！”
“民众上街！要求严惩克莱因！”
“股价暴跌！克莱因市值一天蒸发一半！”
“黎明守望者”联盟撕开了克莱因的画皮，把它的龌龊事全抖了出来。
“政府总算动真格了，”薛明嗓子哑得像破锣，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通宵，“专案组都成立了，规模不小，这次不像以前光打雷不下雨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，”隼开口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冷得像冰，“克莱因树大根深，背后的人不会轻易认输。”
李凡点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。
他心里门儿清，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，但硬仗，还在后头。
“舆论不能松，”他沉声道，“让真相像雪球一样滚起来。还有，那些出来作证的人，必须看紧了！克莱因现在就是条疯狗，什么都干得出来！”
角落里，夜莺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，屏幕上数据流闪得人眼晕。
“证人的安保都升了级，”她头也不抬，“另外，克莱因那几个头头最近动静挺多，好像在搞什么鬼。我正盯着他们的钱和电话。”
一丝不安爬上李凡的心头。
他有种预感，被逼到绝路的克莱因，还有它背后的“新纪元”，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它们就像受伤的野兽，反扑起来只会更狠。
“‘新纪元’的影子，好像也清楚点了，”李凡缓缓开口，声音发沉，“比我们想的，可能还要大，还要吓人。”
隼眼里寒光一闪，像猎人盯上了猎物：
“所以，我们得抢在他们前头，找到他们的老巢，把他们的‘天启计划’彻底掐死！”
会议散了，人都走了。
李凡独自走到安全屋的阳台上。
夜风灌进来，带着城里的noise，还有点凉。
天像块大黑布，沉沉压着。
远处的霓虹灯挺亮，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那点阴翳。
他深吸一口冷空气，想把满身的累吐出去。
“系统，扫一下周围，看看有没有危险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【环境扫描中……未发现明显威胁。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响了一下。
但李凡没放松。
他知道，系统能扫出来的，只是看得见的危险。
人心里面的坏水，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，再厉害的机器也测不准。
他能靠的，除了老爹留下的这个怪系统，更多的还是自己的直觉，还有身边这帮兄弟。
老爹李振国的脸，又在眼前晃。
那个为了拦着“天启计划”，最后倒在实验室里的科学家。
李凡好像还能看见，老爹被发现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那份没写完的报告，眼睛里全是对真相的倔，和对那帮混蛋的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