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跟疯了似的刮，卷着沙砾砸在脸上，生疼。
李凡站在废弃化工厂顶楼，破衣被吹得猎猎响，像面快散架的旗。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正义联盟伙伴们的合照：
上次行动后拍的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，却笑得比太阳还亮。
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悬，又按灭了屏。
不能叫他们来。
警方查了这么久，克莱因集团资金链断了，高层狗咬狗，表面看快垮了。
但李凡后脖子的汗毛一直倒竖着：
太安静了，安静得像暴雨前的坟场。
果然，卧底老陈用加密消息发来三个字：
“天启矛，地下。”
老陈的消息从来没错过。
李凡捏紧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天启之矛，能放大超能力者力量的武器。
这玩意儿要是启动，半个城的人都得成傀儡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风灌进肺里，凉得像冰。
转身，从顶楼跳了下去。
化工厂里头跟个烂泥潭似的。铁管子东倒西歪，地上黏糊糊的，一股子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。李凡打开系统扫描，绿色光点在视网膜上跳：
左边三个保镖，右边有监控，正前方五十米，有个通风口。
他猫着腰窜过去，通风口栅栏早锈透了，一掰就开。
钻进去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只有系统扫描的光点在动。
爬了约莫三分钟，前面透出光来。
地下实验室。
巨大的圆柱子立在中间，银白金属壳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虫子爬的。
仪器屏幕闪着幽蓝的光，照得周围白大褂的脸发青。
李凡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：
赵明，克莱因集团的首席科学家，也是老陈说过“心比石头还硬”的家伙。
赵明正盯着控制台，听见动静，慢慢转过身。
眼镜片反着光，看不清眼睛。
“李凡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还以为你得带个团来。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
李凡从通风口跳下来，落地时膝盖微屈，“赵明，这玩意儿停了吧。你看看外面，多少人因为你们没了家？”
赵明笑了，笑声尖得刺耳：
家？李凡，你还是嫩。
这世道，拳头硬才说了算。
我搞这个，是为了集团——更是为了让咱们这种人，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！
他猛地拍向控制台红色按钮，“启动天启之矛！”
“嗡——”
圆柱子开始抖，底座的灯一圈圈亮起来，从红到紫，最后变成刺目的白。
空气里那股酸臭味没了，换成一种闷响，震得人耳膜疼。
“拦住他！”赵明吼道。
周围的保镖全扑上来了。电棍挥得呼呼响，麻醉针像下雨似的打过来。
李凡猛地矮身，电棍擦着头皮过去，带起一阵风。
他手腕一翻，肘尖撞在保镖肋下，那人闷哼一声软了。
脚下没停，借着管道一蹬，像只猫似的窜到另一堆人后面。
但人太多了。
后背突然一麻，是麻醉针。
李凡咬着牙把针拔出来，血珠跟着冒出来。
刚转身，就看见三个穿黑甲的人走过来——改造战士，老陈提过，骨头里都嵌了合金的怪物。
打头那个举着电锯冲过来，锯齿转得嗡嗡响，火星子溅了一地。
李凡不退反进，左手猛地攥住电锯柄：
铁柄烫得像火，他咬着牙往回一拧！
“咔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