锯齿崩了好几根，飞出去钉在墙上。
改造兵愣住了。
李凡没给机会，右拳照着他胸口合金板砸下去。
“咚”一声闷响，那兵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，撞在仪器上，屏幕瞬间黑了。
剩下两个改造兵眼睛红了，一个喷火，一个放电。
火舌舔过来，燎得李凡头发焦了几根；
电流打在胳膊上，麻得他半条胳膊都动不了。他靠着管道躲闪，后背被电流扫中，“嗤”一声，衣服烧了个洞，肉皮火辣辣地疼。
“撑不住了……”
李凡喘着气，膝盖一软，半跪在地上。
视线有点模糊，血从额角流下来，滴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红。
就在这时，控制台那边传来赵明的声音：
“最后三十秒！能量核心锁定！”
李凡猛地抬头。
赵明正按着一个绿色按钮，圆柱子顶端已经裂开，里头有个漩涡在转，黑红色的，像只眼睛。
“不——！”
他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：
张婶家被强拆时哭红的眼，那个被拐小孩攥着他衣角喊“哥哥”，还有老陈：
那个为了传证据死在他面前的卧底，最后还攥着他的手说“撑下去”……
不能让他们白死。
突然，心口那块系统印记烫得厉害，像有团火往四肢百骸窜。
李凡猛地睁开眼，地上的碎玻璃都震得跳了跳。
他撑着膝盖站起来，身上的血口子还在渗血，但骨头缝里那股酸劲没了：
反倒是有股劲，撑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“赵明！”
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哑得像破锣，却震得实验室的灯都闪了闪。
赵明回头，看见李凡站在那儿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
他皱眉，又按了个按钮，“那就一起陪葬！”
圆柱子顶端的漩涡转得更快了，空气里的能量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李凡没管那两个扑过来的改造兵，脚下一蹬，像颗炮弹似的冲过去。
“终结之拳！”
他自己都不知道为啥喊这名字，就是觉得该喊。
右拳攥紧，系统印记的光顺着胳膊爬上来，拳头上像裹了层太阳。
“轰——！”
拳头砸在圆柱子上，金属壳像纸糊似的凹下去，里面的漩涡“啵”一声破了，能量乱流炸开来，实验室的玻璃全碎了。
赵明被气浪掀飞，撞在墙上，眼镜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李凡站在一片狼藉里，拳头还在发麻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，虎口裂了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但心里那股火，慢慢平息下去了。
“你……”
赵明趴在地上，咳着血，“你到底……”
李凡没理他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按了关机键。
屏幕暗下去，圆柱子不再震动。
外面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
李凡靠在墙上，慢慢滑坐下去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伙伴们的消息，一条接一条：
“凡哥？你在哪？”
“老陈说你单干了？疯了？”
“定位发过来！
我们马上到！”
他笑了笑，按了个“定位共享”。
夜风从破窗户吹进来，这次不冷了。
李凡看着天花板上漏下的月光，突然觉得，也许下次，不用再一个人跳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