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砸得胸腔生疼,每跳一下都像要把肋骨撞裂。
李凡的腿沉得像灌了水泥,偏又烧着股狠劲,机械地蹬着单车脚踏板。
上一章那一眼对视,像淬毒的冰锥,扎进意识里拔不出来——那双没半点人气的眸子,冷得像腊月的井水,盯着他,就像猫盯着笼子里的耗子。
他不敢回头,后背却像长了眼睛。
那道瘦长影子不远不近地缀着,太阳明明毒得像火,晒在背上却冰得像贴了块死人皮。
老街的路越走越窄,两旁的老墙歪歪扭扭,把天割成条细缝,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,黑黢黢的,倒像是那东西的触角,随时要缠上来。
“冷静……他为啥不动手?”
李凡咬着牙喘,“等我进死胡同?”
念头刚冒出来,前轮猛地碾过块碎石,车身一歪。
就这半秒的晃神——墙影里猛地窜出道黑影!
不是人!李凡汗毛瞬间炸了。
那东西像条刚蜕壳的毒蛇,从左侧墙根的阴影里射出来,是只瘦长苍白的手,指尖凝着寸把长的黑刺,幽光闪得人眼晕。
嗤啦——!
风被撕开道口子。
李凡身体比脑子快,猛地朝右歪,差点从单车上摔下去。
黑刺擦着肋骨掠过去,那股冷意像冰锥刮过骨头,皮没破,肉却像被冻住了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操!”
连人带车砸在地上。
车“哐当”一声扭成了麻花。
李凡顾不上膝盖擦破的皮,连滚带爬扑向车把——那里挂着他的命根子:
改装过的保温箱。
高强度塑料壳,里头塞了笔记本拆的镁铝合金,本是怕外卖洒了、怕遇着抢单的混混,谁他妈想得到,头回用是挡这种鬼东西!
手刚抓住保温箱提手,那东西已经从墙影里站定了。
高得不成比例,穿件灰扑扑的长风衣,热天裹这么严实,露出来的手腕细得像鸡骨头,皮肤白得像刚从坟里刨出来。
兜帽压得很低,只能看见双眼睛——不,那不是眼睛,是两团飘在黑里的鬼火,没焦点,就盯着他,冷得人心里发毛。
影袭者没说话,黑刺再刺过来!
这次更快,带着股腥甜的腐臭味,直戳心口。
“挡!”
李凡把保温箱横在胸前。
铛——!火星子溅起来!
黑刺砸在箱侧,震得他虎口炸开似的疼,血一下涌出来,糊了满手。
保温箱“咔”地响了声,合金内胆被戳出个凹坑,边缘焦黑,一股塑料烧化的臭味飘出来。
“还真挡得住?”
李凡刚松半口气,那东西手腕一转,黑刺在箱面上搅动起来!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金属摩擦声像锯子锯骨头,凹坑越来越大,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要裂!”
李凡头发都竖起来了,左手摸到腰侧——超大号辣椒喷雾,灌满了高浓度的,本来是防醉汉的。
“去你妈的!”
他拇指狠狠按下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