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指尖……总在动。”
轰!
林二狗脑子里像炸了个闷雷。昨夜那句“也常在这时候回来?”带来的疑惑瞬间找到了恐怖的答案!这女人…她一直在看!看他什么时候回来,看他…他手指头怎么动弹!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瞬间冲散了那点旖旎的心思,只剩下毛骨悚然的警惕。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尖那点风灵力消失无踪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在他完全没注意的角度,喻洋静放下的那个空食盒底部,靠近边缘的一小块木头颜色似乎格外深些,隐隐约约,仿佛是个被磨掉一半的“血”字轮廓,深深嵌在木纹里,沾满了油污。
------
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伙房后院。林二狗正蹲在一排竹匾前,小心翼翼地晾晒着刚收上来的“枯风藤”。这是种脆得要命的玩意儿,稍有不慎就会碎裂,药性尽失。他指尖萦绕着微弱的气流,如同最轻柔的羽毛,将一片片枯黄的藤叶托起,稳稳地放置在竹匾上。
脑子里却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月光下惊心动魄的曲线,一会儿是那句让他汗毛倒竖的“指尖总在动”,一会儿又闪过食盒底部那块可疑的深色印记……
“呵,你这风……”
一个带着点凉意的、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林二狗手一抖,指尖的气流差点失控!他猛地扭头。
喻洋静不知何时又来了。她站在几步开外的竹篱笆旁,手里捻着一小把新鲜采摘的植物。那植物叶片细长如针,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冰蓝色,叶脉里仿佛流淌着银色的星光,正是极其稀有的风属性灵植——寒心草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,那身剪裁贴合的劲装再次将她的身材优势展露无遗。她一步步走近,冰蓝色的草叶衬得她白皙的手指更显修长。她停在林二狗面前,微微俯身,将那把散发着清凉气息的寒心草递向他。
“像活的一样。”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、却莫名勾人的弧度,眼神依旧带着穿透力,“给你。听说你做的风灵膳,连灶膛里的火气都能压下去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,目光却锐利如刀,牢牢锁住林二狗的眼睛:“我用它,换一份尝尝?”
诱惑!赤裸裸的诱惑!珍贵的寒心草换一碗灵膳?这买卖傻子都知道谁亏!林二狗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,鼻尖萦绕着寒心草那清冽又略带甘辛的气息,混杂着对方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。
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好意”砸晕,下意识伸手去接那捧冰蓝时——
喻洋静递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一滴极其微小的、猩红的血珠,如同清晨坠落的露水,悄无声息地从她指尖坠落,正正滴落在那一小簇冰蓝色的寒心草根部,瞬间被草叶吸收,不留痕迹。
与此同时,林二狗指尖缠绕的那缕风灵力,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蜇了一下!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冰冷黏腻、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的波动,顺着风传递过来!
林二狗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,眉头狠狠拧了起来。他猛地抬眼看向喻洋静。
喻洋静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,依旧保持着递草的姿势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那滴血和那股诡异的波动从未发生过。
林二狗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心脏沉了下去。
这草…不对劲。
这女人…更不对劲!
她到底知道什么?她想要什么?
一丝前所未有的警觉,如同冰冷的水蛇,悄然缠上了他刚刚萌芽的那点少年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