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刀，三甲。”苏浩然淡淡道。
摊主眼神一动，显然是来了兴趣。
“什么成色？”
“官造，九成新。”
“哦？”摊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，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三十两，我全要了。”
苏浩然闻言，心中顿时冷笑。
三十两？打发叫花子呢。
一把保养完好的官造钢刀，在黑市上至少也值十五两银子，三副棉甲加起来，怎么也得七八十两。
“你这个价，最多只能买到菜刀。”苏浩然摇头道。
“呵，后生，口气不小。”摊主嗤笑一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这年头，谁知道你这货是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扒下来的？万一是军营里流出来的赃物，被官府查到，可是要掉脑袋的。我担着风险，这个价，已经很公道了。”
“风险？”苏浩然反问，“你在这做生意，还怕风险？”
“不是我怕风险，而是你怕。”摊主靠回椅背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，“既然你不怕，拿出来我瞧瞧，要是破铜烂铁，别说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周遭几个摊位的摊主，也都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。
在这种地方，欺负新人是常有的事。
若是苏浩然露了怯，恐怕今天不仅卖不出东西，连人带货都得栽在这里。
然而，苏浩然没有丝毫紧张，只是平静地将背上的包裹解下，放在摊位前，缓缓打开油布。
五柄钢刀和三副棉甲，整齐地码放在一起。
在昏黄的灯光下，刀身反射着森然的寒光，显然保养得极好。
摊主的眼神微微一凝，但依旧带着几分不屑。
官造的东西，他见得多了。
他随手拿起其中一柄钢刀，想要掂量一下分量，检查一下刃口。
苏浩然没有阻止他，只是伸出手指，在刀柄的末端，轻轻一抹。
那里，原本被一些泥垢遮掩的地方，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徽记。
一个由两只鹿角组成的图案。
摊主的瞳孔微微一缩！
“嘶——”
不止是他，旁边几个一直看热闹的摊主，在看清那个鹿角徽记的瞬间，脸上的表情也全都一变。
看向苏浩然的眼神，纷纷多出了一丝忌惮之色。
大西军！
这个徽记，他们再熟悉不过了。
近年来席卷数州，连官军都屡屡败退的大西军的标志！
而且，看这刀上的血迹和磨损，绝非是倒卖的军资，而是真正从战场上缴获的狠货。
那魁梧摊主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，反复摩挲着手里的刀柄，试探着开口道：“这货……”
“这货，你能出多少？”
苏浩然将那柄刀从他手中缓缓抽回，不带一丝烟火气地重新放进包裹里，语气依旧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