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门功法,不追求极致的速度,也不讲究诡异的身法,而是讲究一个“势”字。
如龙游深渊,动则石破天惊;如鸿雁高飞,静则无迹可寻。
它追求的是一种对自身力量与速度的完美掌控,一种动静随心、收放自如的境界。
这与他高达十五点的悟性带来的超强身体掌控力,简直是天作之合!
“就是它了。”
苏浩然不再犹豫,拿着这本薄薄的册子,在扫地老僧那里登记之后,便回到了自己的柴房。
他没有急于立刻修炼,而是先将《禅定经》运转了数个周天,将心神调整到古井不波的最佳状态,这才翻开了《游龙惊鸿决》的正文。
……
次日,般若寺的伙房大堂内,热闹非凡。
与杂役院那永远飘着粗粮糠味的饭堂不同,武僧院的伙房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白米饭的香甜。
苏浩然端着一个木制托盘,上面摆着一碗晶莹饱满的米饭,一盘油汪汪的红烧肉,还有一碗滋补气血的药膳汤。
这便是武僧的待遇。
武道修行,消耗巨大,若无足够的油水和营养补充,身体根本撑不住。
他找了个角落坐下,安静地吃着。
红烧肉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,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滑入腹中,迅速化为精纯的气血能量,滋养着四肢百骸。
这种感觉,与当初啃着干硬杂粮饼果腹的日子,已是天壤之别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怯生生地走到了他的桌前。
来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杂役僧,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,正是苏浩然不久前的模样。
“浩……浩然师兄。”那杂役僧双手合十,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,声音里满是敬畏。
苏浩然放下筷子,平静地看着他:“何事?”
“是……是武僧院的师兄,命我来传话。”杂役僧不敢抬头,低声道,“堂里给师兄安排了新的差事,请师兄饭后,去藏经阁报到。”
“藏经阁?”苏浩然微微一怔。
“是,说是慧觉长老亲自下的令,让师兄去值守藏经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浩然点点头。
那杂役僧如蒙大赦,又行了一礼,才躬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。
苏浩然继续吃饭,心中却在飞速盘算。
值守藏经阁?
这可不是一般的差事。
藏经阁是寺院重地,能被派去那里的,无一不是寺中信得过的高手。
慧觉长老此举,既是看重,恐怕也带着几分监察的意味。
不过,对他而言,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。
“藏经阁清净,无人打扰,而且常年驻守,无需四处奔波。正适合我潜心修行,将新到手的《游龙惊鸿决》练至大成!”
他三两口吃完饭,将碗筷放回,便径直朝着藏经阁而去。
还是那个扫地的老僧,他见到苏浩然,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是从袖中摸出了一块通体漆黑的木牌,扔了过来。
“你的令牌。从今日起,你便是藏经阁的护法武僧。白日里,你守在阁楼之外,不得让人擅闯。夜晚,自去修行,不必在此。”
苏浩然接过令牌,入手冰凉,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“护”字。
“是,弟子遵命。”
就这样,苏浩然开始了他在藏经阁的值守生涯。
日子果然如他所料,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。
除了偶尔有长老或被特许的弟子前来查阅典籍,平日里根本无人靠近。
苏浩然乐得清闲,每日白天便如一尊雕塑般立于阁楼门前,看似在尽忠职守,实则心神早已沉入体内,默默运转着《禅定经》,体悟着《游龙惊鸿决》的法门。
他的身体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发生着奇妙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