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若寺的藏经阁,坐落于寺院的最深处,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古朴木塔。
塔身历经千年风雨,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褐色,飞檐斗拱,古意盎然。
此地是般若寺的重中之重,看似守卫不严,只有一个老僧在门口打扫落叶,但苏浩然心神敏锐,能清晰地感知到,在那古塔的阴影中,在周围的树林里,潜藏着数道强大而隐晦的气息。
外松内紧,戒备森严。
苏浩然的心,不由得火热起来。
功法!
这才是武者真正的根基!
他一路走来,脑中也在飞速盘算着。
该选什么功法?
“《罗汉拳》虽然刚猛,但终究只是基础拳法,对付寻常武僧尚可,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,恐怕威力不足。是否要换一门更强的攻击武学?”
“《铁布衫》已入大成,防御力惊人,再选一门横练功夫,或许会与自身气血运行产生冲突,性价比不高。暂时可以不考虑。”
“《禅定经》乃是固本培元,锤炼心神的上佳法门,对我掌控自身、提升悟性助益极大,目前也无需更换。”
一个个念头在心中闪过,又被他一一否决。
直到他的脑海中,浮现出昨日在梅花桩上的情形。
“身法!”
苏浩然的目光陡然一凝。
“考核之时,我能通过梅花桩,靠的是十五点悟性带来的超强身体掌控力和临场计算能力,走的是最稳妥、最精准的路线,实际上,并无半点身法技巧可言。”
他心中一片清明:“当时在场的武僧,或许看不出其中门道,只觉得我快且稳。但若是慧觉长老那等高手,定然一眼就能看穿我的虚实。”
身法,是武者对敌时的短板,更是保命的底牌!
拳头再硬,打不中人也是枉然。防御再强,面对无法力敌的对手,跑不掉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就选身法!”苏浩然下定了决心,“对敌之时,可以凭之游走缠斗,占据先机。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,还能靠它逃出生天!”
有了明确的目标,他不再犹豫,迈步踏上了藏经阁的台阶。
门口扫地的老僧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淡淡道:“令牌。”
苏浩然恭敬地递上。
老僧接过,看了一眼,随手抛还给他:“第一层,自去挑选,一个时辰内出来。不可损毁,不可拓印。”
“是。”
苏浩然推开厚重的木门,一股混杂着书卷与陈木的独特香气扑面而来。
藏经阁第一层,空间极大,一排排高达数丈的书架,如同沉默的巨人,静静矗立。
上面摆满了各种功法秘籍,琳琅满目。
他没有在那些刚猛的拳法、霸道的刀法区停留,而是径直走到了最角落的身法区域。
书架上的秘籍五花八门。
《金雁功》,取金雁横空之意,轻灵迅捷。
《燕子三点水》,注重短距离的爆发冲刺,动若脱兔。
《云霄功》,相传是达摩祖师所创,讲究借力卸力,身轻如燕。
……
每一本秘籍,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道路。苏浩然一时间也有些眼花缭乱,难以下定决心。
他一本本地拿起,翻看总纲,感受其中的武道意蕴。
有的过于轻灵,与他刚猛的路子不符。有的则过于注重爆发,耐力不足。
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,他的目光,被书架最底层一本蒙尘的薄薄册子所吸引。
苏浩然心中一动,伸出手,将这本《游龙惊鸿决》,取了下来。
册子入手极轻,封面上的墨迹已有些许褪色,显然许久未曾有人翻阅。
他翻开总纲,只看了几行,眼神便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