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岩！”他冲门外喊。
地脉石灵扛着半袋山铜碎粒走进来，石质的手掌在案几上拍出闷响。
林川将山铜碎粒倒进地火灵液里，又撒了把青蚨刚采的星陨砂：“需要能快速充放的储能介质，就像……”他比划了个充电的手势，“存水的罐子。”
墨岩的石眼泛起红光。
地火在他掌心凝聚成熔浆，山铜与星陨砂在其中翻滚，最终凝成一把细如米粒的晶砂。
林川用银针挑着晶砂，沿着赤牙的任脉植入丹田：“这些能晶颗粒能缓冲能量，用多少存多少。”
第二次试验时，赤牙的掌心不再喷光流，而是稳稳射出五发子弹。
每发子弹的尾焰都比从前亮了三分，枪身与他的脉搏同频震动，连扳机扣动的手感都轻了半分。
当第五发子弹穿透靶心时，赤牙的眼底银光流转，却不再痛苦，反而露出狂喜：“师父！我能感觉到枪在等我心意，比以前快多了！”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：“检测到生命体与灵械能量协同波动，解锁‘灵械同调’初级权限。可共享宿主与武器的能量感知，提升15%操控精度。”
林川松了口气，抬头时才发现工坊里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。
十七名新收的学徒挤在门口，眼睛亮得像饿狼——昨日他们躲在暗处看赤牙试枪，今早天没亮就带着破铜烂铁来敲门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里叫灵械学徒营。”林川扯下腰间的骨刀，在锻炉旁的岩壁刻下新章程，“白石教你们画导能阵，墨岩教你们控地火铸枪，青蚨会带你们认矿脉。”他指向兔族少女小葵——这是昨日第一个跪到天亮的，“小葵，你先试枪。”
小葵的手还在抖。
她接过白石递来的灵能短铳，按照《基础导引术》的口诀引动灵能。
不等那金丹游修反应，第二发子弹已呼啸而至，他仓促间祭起的护心镜应声而裂，如同纸糊！游修捂着胸口踉跄倒退，低头看着法宝上拇指大的焦黑孔洞，以及胸口渗出的血迹，骇得魂飞魄散：“这……这是化神一击？”
“我是灵械学徒。”小葵擦了擦枪身，声音里带着哭腔的笑，“刚学三天。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第七日清晨，工坊外跪了整整五十人，有断了角的鹿妖，缺了尾巴的狐修，甚至还有个瞎眼的人类老匠师，抱着锈迹斑斑的凿子说：“我能打制枪托，求您教我导能阵。”
深夜，林川坐在地脉图前。
青蚨群刚从黑风谷深处回来，每只虫壳上都沾着暗红的符文碎屑。
他将碎屑放在灵能显微镜下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是西方教特有的“镇魂桩”纹路，用活人血祭刻的。
更让他寒毛倒竖的，是骨婆魂飞前的口型回放：系统调取了战斗时的灵能残留，清晰还原出两个字——“师尊”。
“果然。”林川捏碎一片符文碎屑，指节发白，“他们怕的不是我，是万族都能持械。”他翻开密卷，笔尖在“下一步计划”栏重重写下“造炮”二字。
系统突然震动。
一道蓝光从他手背的银色纹路窜入识海，科技树页面缓缓展开，最顶端的“灵能榴弹炮”图标正在闪烁，旁边标注着需求：“精铜三千斤，混沌雷晶一枚。”
林川望着窗外的星空。
黑风谷的阴煞早已散净，晨雾里飘来新铸枪管的金属香。
他摸了摸手背的纹路，那银色正随着心跳，往小臂深处蔓延。
“雷晶么……”他轻声呢喃，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混沌山脉，那里的云层里，隐约有紫色雷光在攒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