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手背的银色纹路突然泛起灼热的光，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时，他正用灵能笔在铜片上绘制炮管的螺旋膛线。
叮——灵能科技树解锁：破军型灵能榴弹炮。
金属笔尖咔地断裂，在图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。
林川瞳孔微缩，识海中浮现出三维构造图：炮管内刻着十二道引灵槽，炮架底部是地火导流阵，最核心的位置闪烁着猩红提示——能量核心需求：地核火种一枚。
精铜三千斤倒不是难事。他捏了捏发酸的眉心，目光扫过工坊角落堆成小山的精铜锭——这七日青蚨群往返矿脉三十趟，每只虫背上都驮着拳头大的铜块，连翅膀都被压得打颤。
但地核火种...他想起前日青蚨带回的雷纹碎屑，混沌山脉深处的雷暴云里，说不定藏着熔浆沸腾的火山口。
青蚨！他拍了拍手背的虫纹，蜂群立刻从梁上簌簌落下，在半空聚成青灰色的漩涡。
为首的母虫触须轻颤，林川屈指弹了滴精血：带墨岩去火山腹，找地核熔浆里的火种。
记着，遇到岩浆兽别硬拼，用灵能短铳点它眼窝。
墨岩从锻炉后转出来，石质手掌擦了擦胸前的铜屑：我带三条地脉火蜥开矿道，三日内准能把熔浆引到分火槽。他腰间挂着林川新制的灵能凿子，锤头泛着幽蓝的光——这是用废枪管熔铸的，凿石头比修士的破山锥还快三倍。
白石，把学徒们叫进来。林川扯下染满铜锈的皮围裙，扔给缩在角落的兔族小葵，从今天起，你们分三个组：炮管组跟墨岩学锻打螺旋膛线，炮架组跟白石刻导能阵，弹仓组...小葵，你带鹿妖阿木磨炮弹，记住引信槽必须深三分，浅了炸不响。
白石捧着一卷古旧的阵图凑过来，指节捏得发白：先生，这炮...和上古记载的破军炮太像了。
我前日翻到《山海器录》，说那东西一响，千里山河崩，天地都要降劫罚。他喉结滚动，眼角的皱纹里浸着细汗——这个总把阵笔别在发髻里的流浪阵师，此刻连阵图都拿不稳，边缘被冷汗洇出皱痕。
林川抓起案上的灵能短铳，枪口轻轻敲了敲白石颤抖的手背。
短铳嗡鸣着泛起蓝光，那是吸收了前日试枪时散逸的灵能：天罚？
上月西方教用镇魂桩钉死三十个妖族孩童时，天怎么没罚？他声音陡然沉下去，指腹摩挲着铳身的刻痕——那是小葵第一枪打偏时崩出来的，他们怕的不是炮能裂山河，是阿木这样的鹿妖，小葵这样的兔修，都能抱着炮管子轰碎他们的法相。
白石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光。
他想起昨日那个断角的鹿妖举着短铳哭嚎：我娘就是被镇魂桩钉死的，现在我要钉穿他们的法台！想起瞎眼老匠师摸着枪托笑：原来铁器也能杀人，比他们的桃木剑快多了。
我这就去画炮架的聚灵阵。他把阵图往怀里一揣，转身时差点撞翻炭炉，三息导能、五重聚灵，我再加道防反冲的锁灵环！
七日后的深夜，工坊被地火照得通亮。
林川站在铸台中央，掌心抵着炮胚的炮口。
赤铜炮身足有三丈长，表面还凝着未褪的熔浆，烫得他掌心发红，却舍不得挪开——炮口刻着九重聚灵环，每道环里都流转着白石新制的雷纹；炮架底部的地火导流槽正咕嘟咕嘟冒着金红的光，那是墨岩引了三条地脉火脉进来。
启阵。他低喝一声，运转《械源导引术》。
丹田处的灵械能如活物般窜入炮身，导能阵突然亮起刺目的银芒，整尊炮嗡地浮起半尺，嗡鸣声像极了洪荒古兽的龙吟。
赤牙抱着炮弹从阴影里跑出来，发梢还沾着铸炮时的铜屑：先生，第一发试射的炮弹我填好了！
目标是百里外的废弃祭坛。林川摸了摸赤牙发顶——这个总把兽耳藏在破布里的狼族少年，现在耳尖都泛着兴奋的红，那是西方教钉死我族的刑场，今天...让他们的祭坛给死难者祭旗。
试射前夜的月是血红色的。
赤牙蹲在炮架旁，按照林川教的炮能同步感应法，将神识轻轻探入导能链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炮身里的灵能在乱窜，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。
突然，炮身剧烈震颤，地火导流槽里的熔浆轰地喷起三尺高！
导流阵反冲了！白石从阵图堆里扑过来，指尖的阵笔都断成两截，再不去泄压，炮管子要炸成碎片！
林川的瞳孔瞬间变成银色——那是系统开启极限模拟的征兆。
他识海里的数据流疯狂翻涌，三千种泄压方案在眼前闪过：切断一号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