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会烧熔炮栓;改走侧槽?
太慢,炮膛温度已经破千!
切断三号脉!他突然吼道,声音震得工坊的铜锭都嗡嗡作响,改走背槽逆流,延迟三息点火!
墨岩的石手重重拍在地面,三条地脉火蜥从地下钻出来,张开满是熔浆的嘴,精准地咬住三号导流管。
地火顺着背槽倒灌的瞬间,赤牙感觉神识里的灵能突然平顺了,像急流撞上了拦河坝,打着旋儿往炮膛里涌。
寅时三刻,炮口聚起的光比太阳还亮。
林川扣下击发阀的手稳如磐石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两下,第三下时——
轰!!!
赤金光柱撕裂夜空,像把烧红的剑捅进云里。
百里外的废弃祭坛处,传来山崩地裂的轰鸣。
等冲击波卷着碎岩冲进工坊时,小葵正抱着短铳趴在窗台上,她看见漫天都是祭坛的碎片,连那根刻满血咒的镇魂桩,都被轰成了齑粉。
成功了?赤牙的声音在抖,手指还按在装填口上。
不,麻烦才刚开始。林川抬头望向天空。
原本清亮的夜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,九霄之上,紫黑色的雷云正疯狂汇聚,中心处有蛇形的劫雷在游走,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声。
赤牙!
启动炮盾阵!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灵能短铳,十八把短铳围成环形,枪口指天!
早有准备的学徒们立刻行动。
小葵、阿木、瞎眼老匠师...十八道身影在炮身周围站定,短铳的枪口同时亮起蓝光。
当第一发灵能弹射向雷云时,第二发、第三发已经上膛,密集的弹雨在炮身周围织成银色光网。
紫黑色劫雷劈下的瞬间,光网突然暴涨成半球形屏障。
劫雷撞在屏障上,炸出刺目的紫芒,却被生生偏转到了虚空里。
林川望着被劈开的云层,看见雷劫中心有细碎的雷光落入炮身——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:灵能重炮·破军型吸收劫雷能量,进化完成。”
炮身表面的赤铜纹路突然泛起紫芒,像活了一般游走。
林川伸手摸去,指尖传来麻麻的触感——这是劫雷的力量,被他的灵械体系彻底驯服了。
与此同时,极西之地的西方教祖庭,一尊金色法相缓缓睁开眼睛。竖目中,看到的不仅是炮,还有炮身上流转的、不属于此方天地的“械源”符文,心中迟疑:“此物到底是何法宝,竟有如此符文”
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,鸿钧的道袍无风自动。
他望着下界翻涌的劫云,轻轻一叹:此物不入道,不属法,却引动了杀伐之劫,变数...自此而始
林川踩着炮架跃上顶端,夜风吹得他的发带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西方教方向的阴云,又抬头看了眼尚未完全散去的劫雷,轻声道:他们怕的从来不是这尊炮。他拍了拍炮身,紫芒顺着掌心窜入丹田,一尊炮,只能守护一座山头。我要让这片天空下,再没有需要被守护的弱者。
劫雷散去三日后,破军炮静卧在工坊中央。
表面的雷纹仍在游走,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紫电蛇,随时准备再次撕裂苍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