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工坊里，林川跪坐在工作台前，掌心覆着加特林的枪身。
连续三夜未合眼的眼底泛着血丝，他的指尖顺着枪管上的灵能导槽缓缓摩挲——那原本刻死的金属纹路，此刻竟像活了般微微蠕动，每道凹槽里都流转着淡蓝色的灵能微光，像血管里流淌的活物。
头儿，喝水。赤牙把陶碗搁在他手边，狼耳在发间抖了抖，你这枪...不对劲。
林川没应声。
他记得三天前摧毁轮回井时，这把加特林的灵能回路还是死板的机械结构，可昨夜调试时，他分明看见导能槽自行重组，原本直线型的能量路径拐出三道弯，恰好避开了他前日标记的易过载节点。
更诡异的是，每当他靠近，枪管会轻轻震颤三下，第一下轻，第二下重，第三下又轻，像在敲摩斯密码。
再试一次。他深吸口气，神识如触须探入枪核。
识海骤然刺痛。
系统警报声炸响：灵能共振异常！
警告：意识反噬风险97%！
林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前发黑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他正要撤回神识，枪管突然剧烈震动——这次不是三下，而是急促的七下！
几乎同一时间，他余光瞥见屋顶裂缝处有黑影一闪！
小心！赤牙的狼嚎混着金属撕裂声炸响。
林川本能地翻滚，加特林咔嗒一声自动抬枪，子弹擦着他耳尖射向屋顶！
木屑纷飞中，黑影撞碎木梁逃向窗外，留下半片焦黑的衣角。
追！赤牙抽刀要冲，被林川拽住手腕：别追。他盯着枪身，枪管还在微微发烫，它...在护主。
第二日清晨，晨雾未散时，坊门被叩响。
赤牙攥着刀柄去开门，回来时身后跟着个灰袍道人，腰间挂着串铜铃，面上蒙着半张青竹面具，只露出下半截苍白的下巴。
贫道风散人，游方至此。道人声音像风过竹管，贵坊械火太盛，易焚神智，特来赠张静心符。他从袖中摸出张黄符，符面画着莲花，背面却有极淡的螺旋纹——林川瞳孔微缩，那纹路与他新研发的破魂弹引信阵列完全相反，是典型的乱频干扰符，会让灵能武器在激发时能量乱流。
多谢道长。林川不动声色接过，指尖在符纸边缘轻轻一按，青蚨群从梁上簌簌落下，其中一只铜虫钻进他袖管。
他知道，这些由铜屑和灵液合成的小玩意儿，此刻正悄悄把符纸夹进待测弹药箱——如果风散人真想干扰，总得自己来取结果。
不妨事，不妨事。风散人笑着后退两步，铜铃轻响，夜露重，贫道先行告辞。他转身时，林川瞥见他脚边的影子比常人淡了三分——不是凡人。
赤牙。林川等门关上，压低声音，今夜巡逻，重点盯防无形无质的东西，尤其是...能透墙的。他敲了敲自己太阳穴，用你的狼瞳，别信眼睛。
赤牙喉间发出低哮，狼耳竖得笔直：明白。
当夜子时，工坊陷入黑暗。
林川躺在榻上，闭着眼却听得清每一丝动静。
青蚨的红外侦测信号在识海闪烁，像无数小红点组成的网——东南角，那团淡青色的影子正贴着墙根移动，没有脚步声，没有呼吸，连影子都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来了。他在心里默念，指尖轻轻叩了叩床头的机关——那是启动双频诱能阵的暗号。
风魇的指尖刚触到加特林的枪核，就觉一阵刺痛。
灵能顺着枪身倒灌而来，比他想象中更猛、更烫！
他慌忙要撤手，可那股力量像铁钳般攥住他的灵力，竟抽走了一丝本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