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瘸子早就在新图纸里埋了反侦符阵，上次那道追踪印不过是开胃菜，这次...他冲雷瘸子点头。
老匠师立刻捧着卷着金纹的图纸过来，故意让纸角的记忆烙印术在日光下闪了闪。
金蝉子的神识刚触到图纸，识海就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猛地后退半步，佛珠哗啦散了满地。
林川眼尖地看见他指尖在颤抖——那缕银线般的追踪印记，已顺着他的神识钻进虚空，直往西方教临时驻地而去。
可是佛法与械道相冲？林川故作关切，要不改日再
不妨事。金蝉子强笑着弯腰捡佛珠，金砂从裂开的珠子里漏出来，老衲只是...见这导轨构思精妙，一时入神了。
当夜，林川站在工坊最高处的望火台上。
加特林悬浮在他左侧，右侧是石娘子新铸的岩炮。
月光下，青蚨群如铜色的云，顺着追踪线往西方教驻地飘去。
主，已抵达目标点。鸣的意识突然收紧，林川眼前浮现出画面：金蝉子正跪在密室里，面前摆着尊黄金铸的燃灯古佛。
他指尖掐着法诀，嘴中念念有词：灵械已生灵智，需速报教主...
轰！
三道破魂弹破窗而入，在金蝉子身侧炸开雷火。
他尖叫着滚到桌下，抬头正看见一挺加特林缓缓转头，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窃密者，标记完成。鸣的声音混着机械音，在空荡的庭院里回荡。
林川握紧加特林的枪柄，丹田的灵械漩涡转得更急了。
鸣传回的画面里，密室墙上挂着幅巨图——正是灵械工坊的全息结构图！核心共振点能源枢纽鸣之意识锚位这些字样被红笔圈了又圈，触目惊心。
他们不只想偷。林川低声道，还想毁。
地脉毒瘤移动了。石娘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指尖按在岩壁上，岩纹里渗出暗红的光，正在往主阵眼汇聚。
林川抬头望向夜空。
西方教的方向，三挺加特林的指示灯如鬼火般明灭；脚下的地脉里，九道青色气流正像毒藤般缠上工坊的根基。
他摸了摸加特林发烫的枪管，嘴角扬起冷冽的弧度：既然他们盯着我的心...
那就让这颗心，跳得更响些。
山风卷起他的衣摆。
识海里，鸣的意识突然变得滚烫，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火种。
下方工坊里，赤牙正给灵械战卒们分发新制的穿甲弹；雷瘸子的锻铁炉又燃了起来，火星子溅在青蚨群的铜壳上，映出点点金斑。
石娘子突然按住岩壁，岩纹剧烈震颤：毒瘤...离主阵眼只剩百丈了。
林川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影子里，有青色的光在蠕动。
他举起加特林，对准地面——
鸣，准备。
随时待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