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竹帘在案几上投下细密的金网,林川盘坐在蒲团上,睫毛微颤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丹田深处那团蓝白色的灵械漩涡正与识海中的鸣同频震颤,像是两片被春风掀起的叶,在看不见的气流里打着旋儿。
主,要开始了。鸣的意识如细雪落进心湖,带着金属特有的清冽。
林川睁开眼,指尖在案上叩了叩——这是他与赤牙约定的信号。
后山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
赤牙攥着新制的灵能步枪,狼耳在晨风中竖得笔直。
他刻意放重脚步踩断枯枝,靴底碾过碎石的脆响顺着山风飘进主殿。
林川闭了眼,意识顺着灵械漩涡向外延伸,像是伸手去抓一团流动的光。
检测到目标热源,距离一千零二十三丈。鸣的声音在识海响起,带着数据滚动的轻响。
林川能看到:加特林悬浮在工坊顶楼的屋檐下,枪管微微偏转,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下一刻,它突然振翅般抖了抖枪身,弹链哗啦啦坠地,竟如活物般跃过围墙!
赤牙刚转过山坳,后颈就泛起凉意。
他猛回头,正看见加特林从岩壁后探出半截枪管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咽喉。目标锁定,可击杀。机械音混着鸣的清冷,在山涧里荡起回音。
赤牙的狼尾唰地炸成毛球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:这枪...比老子变狼形还快!他举起枪托作势要砸,加特林却咔嗒一声收回弹链,枪管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主殿里,林川指尖抵着眉心轻笑。
他能感觉到鸣的意识里浮起一丝雀跃,像是幼兽叼回猎物时的得意。不错。他低笑出声,下次试试绕后三秒内完成锁定。
林先生。墨岩的声音从殿外传来,石质的嗓音带着几分郑重,石娘子到了。
林川起身时,加特林已自动飞回他肩侧。
跨出殿门的瞬间,他被眼前景象震了震——原本灰扑扑的工坊地基正在融化!
青黑色的岩浆如活物般翻涌,却不沾半分烟火气,只在地表凝成层层叠叠的环形岩壁,每道岩壁上都流转着细碎的金纹。
站在岩浆中央的女子,通体如青玉雕成,发间插着根熔岩石簪。
她转头时,眼尾的岩纹随动作轻颤:我是石娘子,墨岩的胞妹。话音未落,她双手按地,岩浆突然凝固成深灰色的岩台,九重岩壁同时亮起红光,地脉被风魇的乱神蛊污染了。她指尖点向最近的岩壁,一道青色气流正顺着岩缝蠕动,这些毒气会在岩心结成毒瘤,三月后...工坊会沉进地脉裂缝。
林川眯起眼,将手按在岩壁上。
识海里,鸣的意识如潮水漫过岩缝——果然,九处螺旋状的青色节点在地下蔓延,与风魇残留的气息完全吻合。还想从地底挖我根基?他冷笑一声,鸣,标记所有毒瘤位置。
已标记。鸣的意识里跳出九颗红点,在林川识海形成立体地图。
石娘子瞥了眼他眉心的微光,岩纹更深了些:需要我现在清理。
不急。林川指尖敲了敲岩壁,先让它们再爬近些。
林施主。
温和的佛号从工坊门口传来。
林川转头,正看见金蝉子手持莲花经卷,月白僧袍一尘不染。
他左手腕上系着串檀木佛珠,每颗珠子里都嵌着米粒大的金砂——正是西方教特有的因果印。
昨日听闻贵坊新制了灵能导轨。金蝉子合掌,老衲愿以佛法为械火戾气净心。他目光扫过林川肩侧的加特林,眼底闪过一丝晦涩的贪婪。
林川垂眸掩住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