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始皇烙印】中那股无形的王者威仪,让他天生就具备了管理与统御的气场。
士兵们或许不懂什么叫组织架构,但他们能感觉到,姜源正在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,将这盘散沙重新捏合成一个高效运转的整体。
“大人,”
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,瓮声瓮气地开口了。
“俺们都听您的。可……这粥也太稀了点吧?俺一顿能喝三桶,喝完还能撒泡尿把桶冲干净。”
“哈哈哈!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,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姜源也笑了,他走到那个壮汉面前,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:
“等我们渡过难关,我请你吃烤全牛,管饱。”
“好嘞!”
壮汉摸着后脑勺,嘿嘿直笑。
然而,计划虽好,现实却骨感。
傍晚时分,打猎队垂头丧气地回来了。
这片靠近北境荒原的山脉本就贫瘠,加上兽人常年袭扰,林子里连个兔子窝都难找。
他们最大的收获,是几只叫不上名字的瘦鸟和一筐酸涩的野果。
营地里升起了篝火,一口大锅里煮着所谓的“晚餐”。
说是晚餐,其实就是把打来的几只瘦鸟连毛带骨头扔进水里,再撒上一把燕麦,煮成的一锅浑浊的、散发着古怪味道的汤。
士兵们围坐在篝火边,用木碗舀着汤,一个个愁眉不展。
“他娘的,”
一个老兵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,随即又呸地一声吐在地上。
“这玩意儿,比瓦里安那家伙的洗脚水还难喝!”
列昂一听,顿时急了,站起来呵斥道:
“闭嘴!有的吃就不错了!大人正为这事烦心呢!”
那老兵脖子一梗,也不怕他:
“卫队长,俺不是对大人有意见。俺是说,这日子……咋过啊?忠诚是长在心里的,可这肚子不听话,它天天叫啊!”
这番话,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一时间,营地里充满了压抑的沉默。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带着惊惶。
“大人!不好了!”
姜源心中一沉,走了过去。
“隘口通往南边王国的唯一一条补给商道……被、被人堵死了!”
斥候喘着粗气。
“是……是西边灰石城的斯托夫男爵!他派了三百名士兵,在五十里外的‘一线天’关卡设立了路障,宣称……宣称我们黑木隘口有恶魔瘟疫爆发,要进行隔离!不准任何人进出!”
“什么?!”
“狗娘养的斯托夫!”
“他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!”
消息如同一块巨石,投入本就死寂的湖面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所有士兵都站了起来,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绝望。
杀了贵族,他们成了叛军。
断了粮道,他们成了瓮中之鳖。
前有饿狼,后有堵截。
这分明是一条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