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钱老板！”
“金蟾商会的钱万金！”
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。
金蟾商会，是落日城排得上号的大商会，主要经营的就是粮食和布匹生意，财力雄厚。
钱万金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，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姜源和那口锅之间打转。
“这位小兄弟，你的陶器，我很感兴趣。”
钱万金开门见山。
“不过，比起看你们在这里摔碗，我更想跟你谈一笔生意。”
姜源知道，正主来了。
斥候打探回来的消息里，这个钱万金，正是落日城最大的粮食商人，也是城主巴特勒男爵的钱袋子之一。
“钱老板请讲。”
姜源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去我的地方谈吧。”
钱万金微微一笑，转身带路。
姜源跟了上去，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阵青阵白的酒糟鼻，淡淡地说了一句：
“赌局随时有效。”
金蟾商会的会客厅里，香茶袅袅。
“姜源兄弟，果然是少年英雄。”
钱万金放下茶杯，笑容可掬。
“一来就给了黑铁商会一个下马威，佩服。”
“钱老板过奖了，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做点小生意，奈何总有人觉得我们好欺负。”
姜源的回答不卑不亢。
“好一个‘安稳做生意’。”
钱万金意味深长地笑了。
“据我所知，灰石城可不安稳。而且，银峰领的伯爵，似乎对姜兄弟你……意见很大啊。”
他果然知道了。
姜源心中了然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
“商路之上，有些摩擦在所难免。银峰领的意见，是他们的事情。我的货物好不好，才是我们该谈的事情。”
“哈哈，说得好！”
钱万金抚掌大笑。
“你的货，确实是好东西。不开裂，不易碎。对于我们这些做粮食生意的，还有那些开酒馆、餐馆的，简直是福音。说吧，你想要什么价？”
“我不卖。”
姜源语出惊人。
钱万金的笑容凝固了：
“姜兄弟，你这是在消遣我？”
“不。”
姜源摇了摇头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。
“钱老板，我不是来卖陶器的，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。”
他看着钱万金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你的粮食，在运输和储存过程中，因为鼠咬、潮湿、容器破损，每年的损耗有多少？城里那些餐馆，每个月要赔付多少钱给黑铁商会，用来买那些又贵又容易碎的矮人陶？”
钱万金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些都是商业机密，是他们这些大商人最头疼的问题。
“我的陶器，可以帮你把粮食损耗降低三成以上。我可以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格，让你去取代黑铁商会，垄断整个落日城的餐饮器皿供应。甚至，我可以教你的工匠，如何修建更坚固、更干燥的粮仓。”
姜源抛出了一个又一个诱人的筹码。
“而我，什么都不要。”
钱万金彻底愣住了，他完全跟不上这个年轻人的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