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田伯光可能练成那邪异恐怖的辟邪剑法,想到那快如鬼魅、狠绝刁钻的剑
光将来可能降临华山,岳不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!什么君子风度,
什么五岳大业,此刻都被这巨大的恐惧所淹没!
“原……原来如此!”岳不群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,声音干涩,“既……既已遁入空门,那……那岳某便不多打扰了!门中尚有俗务,告辞!告辞!”他几乎语无伦次,草草拱手,转身便走,脚步竟带着几分仓惶,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,青衫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。
方证大师静静地望着岳不群狼狈离去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青石板上那片刺目的暗红,雪白的长眉微微蹙起。
山风吹过,带着未散的血腥气和一丝山雨欲来的沉重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他低诵一声佛号,目光投向山下风云激荡的江湖方向,对身旁一位老僧沉声道:“觉远师弟,速派人下山,详查近日江湖……尤其是福州城,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之事。”
血染山门惊梵唱,风起江湖待波澜。
?这挥刀断孽根而入佛门的田伯光,与那仓惶离去的君子剑岳不群,都预示着,一场席卷整个武林的滔天巨浪,已然在无声中酝酿成型。
少林寺这千年古刹,亦难置身事外。
禅房内重归寂静,唯余檀香袅袅。而此刻,在后山专为“挂单居士”准备的清净禅房里,真正的风暴正在无声酝酿。
陈范——顶着田伯光残破皮囊的异乡客——强忍下体刀口火烧火燎的剧痛,确认送药的沙弥已走远,立刻挣扎着盘膝坐起。冷汗浸透了他灰色的僧衣前襟,每一
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新缝合的伤口,带来撕裂般的痛楚。但他眼中燃烧的,却是近乎疯狂的决绝火焰。
洗白恶名?出家确实是条捷径,但若没有足以自保的实力,这身僧袍也不过是张脆弱的护身符。提升武功?侠义点太金贵,每一分都关乎未来的“零件修复”大计。思来想去,那本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《辟邪剑谱》,竟成了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!挥刀断孽易,挥别过往难;欲证菩提身,先练邪魔功!
他咬紧牙关,强忍剧痛,排除杂念,开始依照脑海中那邪异诡谲的运功路线,小心翼翼地导引丹田中残存的“狂风快刀”内力。
诡异的事情发生了!
甫一催动,那原本因自宫而显得空寂虚冷的丹田气海,竟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
冰块,瞬间沸腾起来!一股阴寒刺骨、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气流,如同蛰伏已久
的毒蛇,猛地从某个不可言说的深处窜出,疯狂涌入奇经八脉!这股气流运转的
路径,与《辟邪剑谱》所述分毫不差,流畅得令人心惊!断根锁阳关,邪路通坦途;自残非末路,竟是登天梯!
剧痛似乎在这一刻都被那股奇异的阴寒力量暂时压制。陈范心神剧震,意念沉入脑海中的系统光幕:
【内力值:350↑(原320)】
仅仅一次周天搬运!内力竟暴涨三十点!这相当于他过去苦修一年的成果!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伤口的疼痛和挥刀自残的屈辱感!
速成如饮鸩,甘苦唯自知;刀锋舔蜜糖,痛也作欢颜。
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