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桓攥紧袖口,指尖摸到里面藏着的半块桂花糕。
他故意低下头,声音发颤:“三哥误会了,我……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朱棡嗤笑一声,伸手就去抓他的衣领,“上次抢你那玉佩,成色也就一般般。说实话,是不是偷偷攒了银子买好东西了?”
朱桓被拽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的假山,心里突然有了主意。
“三哥饶命,”他假装害怕得发抖,手却悄悄摸到朱棡的手腕,“我……我确实藏了点东西,在那边石头下面……”
朱棡果然上钩,松开手骂骂咧咧地往前走:“早说不就完了?磨蹭什么!”
就在他弯腰去看假山石的瞬间,朱桓猛地推开他的胳膊,转身就跑。
朱棡没防备,被推得撞在石头上,“哎哟”叫了一声。
“小兔崽子敢跑!”
朱棡的怒吼声在身后炸开。
朱桓头也不回地往前冲,宫里的石板路坑坑洼洼,他好几次差点绊倒。
跑到回廊拐角时,脚下突然一滑,整个人摔在地上,膝盖传来钻心的疼。
“抓住他!”太监的叫喊声越来越近。
朱桓咬着牙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钻进旁边的竹林。
竹叶划破了他的脸,火辣辣地疼,但他不敢停下。
直到听不见身后的声音,才靠在竹子上大口喘气,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。
回到自己的宫殿时,福安吓了一跳,赶紧扶他坐下。
“殿下您这是怎么了?膝盖都流血了!”
福安看着他破了个大洞的裤子,眼圈瞬间红了。
朱桓摆摆手,让他取来伤药。
自己上药时,膝盖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他看着伤口里渗出的血珠,突然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低调?隐忍?在朱棡这种人面前,根本没用!今天要是跑慢一步,指不定被打成什么样。
“福安,”朱桓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异常坚定,“去把宫里相熟的老工匠找来,就说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福安愣了愣:“殿下找工匠做什么?”
“别问那么多,快去。”朱桓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等福安走后,朱桓从床底下翻出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。
里面是原身留下的几本地理图册,纸页都泛黄了。
他翻开其中一本,手指划过上面的“北平”“应天”等地名,眼神越来越亮。
现代的知识不能白学,琉璃、铁器……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都是稀罕物。
只要能做出来,还怕没有立足之地?
夜深人静时,朱桓坐在窗边,看着天上的残月。
膝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心里的火焰却越烧越旺。
“既然成了皇子,”他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就不能任人宰割。”
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,像在诉说深宫的寒意。但朱桓知道,从今晚开始,一切都要变了。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懦弱皇子,他要变强,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。
福安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低声说:“殿下,老工匠找到了,就在外面候着。”
朱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一半明亮一半晦暗,却透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属于朱桓的反击,从今夜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