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铁背蚁首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显然没料到这只看似普通的黑蚁能伤到自己。
剧痛让它下意识地向后缩退,原本严丝合缝的防线露出一道空隙。
墨点没有恋战,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叼紧花种,
六条节肢如轮轴般转动,顺着花茎斜向下方冲去。
“拦住它!”
铁背蚁首领怒吼,身后两只铁背蚁立刻扑上来,试图用身体挡住墨点的去路。
墨点猛地侧身,利用体型小巧的优势从两只铁背蚁之间的缝隙挤过,
但右后方的节肢还是被其中一只铁背蚁的尾针擦到。
一阵尖锐的麻痹感瞬间从伤口蔓延开来,那是铁背蚁特有的蚁酸毒素,专门针对昆虫的神经突触。
墨点的右后足顿时失去了大半力气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险些将花种掉落。
它不敢回头,拼尽全力向花茎底部冲去。
蛀孔里果然冲出更多铁背蚁,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,
但墨点已冲过最危险的中段,距离地面只剩不足半尺。
它借着惯性翻滚着从花茎上落下,重重摔在湿润的泥土上,翻滚几圈才稳住身形。
麻痹感还在扩散,从右后足蔓延到腹部,让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。
墨点知道不能停下,强撑着用五条还能动弹的节肢撑起身体,
叼着花种钻进一片茂密的三叶草下。
直到躲进叶片重叠形成的阴影里,它才敢稍稍喘息。
复眼警惕地望向赤蕊花茎的方向,铁背蚁们并没有追下来,
只是聚集在蛀孔周围,那只首领正用颚部舔舐受伤的关节,黄色的复眼里满是怨毒。
墨点低下头,检查自己的伤势。
右后足的甲壳上有一个细小的针孔,周围的肌肉已经开始僵硬,
麻痹感像蛛网般缠绕着腹部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刺痛。
这种毒素不会致命,但足以让它的行动力大打折扣,
若不尽快找到解药,恐怕连翻越那堵“高墙”都做不到。
它的目光扫过刚才冲下来时瞥见的景象
——铁背蚁巢穴所在的蛀孔深处,似乎有幽蓝色的微光在闪烁。
那光芒很淡,像是某种菌丝在黑暗中散发的磷光,
带着一种陌生的、却又隐隐吸引人的气息。
墨点甩了甩头,将这个发现暂时压在心底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能缓解麻痹的灵露,赤蕊花曾提过,
花圃边缘的青苔下常有“润肌露”渗出,或许能解铁背蚁的毒素。
它调整了一下叼着花种的姿势,用剩下的五条腿支撑着身体,
缓慢而坚定地朝着记忆中“高墙”的方向移动。
三叶草的叶片在头顶轻轻晃动,漏下斑驳的天光。
墨点能感觉到腹内的星尘砂又开始发热,这次的热度比之前更清晰,像是在呼应着某种远方的存在。
它咬了咬牙,将麻痹的疼痛抛在脑后——前路纵然遍布荆棘,也比困在原地等待枯萎要好。
至少,它已经踏出了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