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妖兽的狂暴,更像……一个专业的猎人,在审视自己的猎物。
刃无命身形一滞,灵识在瞬间的紧绷下,捕捉到了一丝随风飘来的、几乎无法辨认的对话残响。
“……快走!听说‘野狗’封七也进了沼泽……”
“哪个‘野狗’?”
“还能是哪个!那个专杀豪门子弟的疯子!他接了黑市的悬赏,要一颗刃家子弟的头颅!”
“F!竟是他!灵台·识海固境界的顶尖刺客!快走快走!”
残破的声音消散在风中。
刃无命的心,没有沉下,反而升起一丝了然。
原来是个专业的。
为了悬赏,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。
他不动声色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,只是面对着身前那头因为扑空而愈发狂躁的腐骨毒鳄。
他故意将元炁的运转放缓了一瞬,身法也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凝滞。
一个破绽,卖了出去。
就是现在!
背后的那道冰锥般的杀机,瞬间暴涨!
如同一条潜伏在雪地里的毒蛇,终于露出了它致命的獠牙!
没有风声。
没有破空声。
一把淬着幽绿毒芒的匕首,如同从虚空中探出,无声无息,不带一丝烟火气地刺向刃无命的后心!
太快了!
也太安静了!
一道黑色的身影,几乎与沼泽的阴影融为一体,手持匕首,身法如鬼魅般贴近。
黑衣,面罩,只露出一双狼一般阴鸷、残忍的眼睛。
封七!
刃无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。
在匕首即将触及衣袍的刹那,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姿态,极限扭转!
不是转身,是上半身如同麻花般硬生生拧了过来!
“噗嗤!”
致命的匕首,堪堪擦着他的心脏划过。
但手臂上,却被带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。
幽绿色的毒素,肉眼可见地沿着伤口蔓延,所过之处,血液都变成了不祥的黑褐色。
一击不中,封七似乎并不意外。
他甚至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次攻击,而是飘然后退,落在数米之外的一块岩石上,发出了沙哑而难听的笑声。
那笑声,像是两片生锈的铁在摩擦,又像是夜枭在用利爪打磨自己的喙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
封七饶有兴致地看着刃无命手臂上迅速发黑的伤口,眼神中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可惜,中了我的‘腐心散’,你的元炁很快就会被废掉,如一滩烂泥。”
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唇,目光在刃无命和那头蠢蠢欲动的腐骨毒鳄之间来回扫视。
“现在……”
“你和那头畜生,都是我的猎物。”
前有巨鳄,后有毒刺。
身中剧毒,元炁被锁。
这片污秽的沼泽,瞬间化为了一座为他量身定做的、插翅难飞的死亡囚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