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哪种情况,都绝非好事!以他们现在的状态,根本无法应对门后可能存在的任何事物!
然而,门的异动并未持续。在轻微震动了几下,散发出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后,门扉又缓缓恢复了平静,只是门缝间的光晕依旧比之前活跃了许多。
仿佛……只是翻了个身,或者被外界的吵闹惊醒了一瞬?
但就在门扉恢复平静的前一刹那,异变再生!
一道细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呈现出混沌色彩的影子,如同门缝中挤出的的一缕气息,悄无声息地逸散了出来!
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而如同飘忽的烟雾,时而如同扭曲的符文,时而又仿佛一只冷漠窥视的眼睛。它散发着与源初之门同源、却更加诡异难测的气息,仿佛是一切矛盾的集合体,蕴含着创造与毁灭、秩序与混乱、诞生与终结的无数种可能性。
这缕混沌之影出现的瞬间,似乎有些茫然地“看”了看周围破碎的战场,感应到了冰葬卿身上那纯粹的寂灭气息,以及楚炎身上那动态的循环死气。
下一刻,它如同找到了目标的毒蛇,猛地……一分为二!
较大的一缕,带着一种仿佛遇到“同类”般的亲和(或者说,对纯粹寂灭的趋向性),如同闪电般射向惊疑未定的冰葬卿!
较小的一缕,则带着一种好奇、探究,甚至是一丝……贪婪?(对于那种动态的、蕴含着生机的死亡法则),射向了气息萎靡的楚炎!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太诡异,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!
“什么东西?!”冰葬卿反应极快,感受到那混沌之影中蕴含的、虽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力量,他不敢怠慢,立刻撑起最强的寂灭护盾,同时骨杖点出,试图将其净化或捕获。
然而,那缕混沌之影竟视他的寂灭护盾如无物,如同虚幻般直接穿透,瞬间没入了他的眉心!
冰葬卿身体猛地一僵,双眼瞬间被混沌色充斥,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与挣扎的神色,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存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!他周身的寂灭能量变得极其不稳定,时而暴涨,时而溃散。
而射向楚炎的那一缕,也同样无视了他仓促间布下的腐朽力场,直接冲向他的眉心!
就在这危急关头,楚炎意识海中的死灵法典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形成一道薄薄的光膜,挡在了那缕混沌之影前方!
“嗤!”
混沌之影撞击在光膜之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水滴落入滚油的声音。它似乎对死灵法典的气息感到一丝忌惮,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,给了楚炎反应的时间!他福至心灵,没有试图抵抗或驱逐,而是全力运转灵魂共鸣天赋,同时引动冰心印记的力量,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:
“此界循环未止,秩序尚存,非汝归处!”
那缕混沌之影似乎听懂了,又或者只是本能地权衡。它围绕着楚炎旋转了一圈,最终仿佛嫌弃他此刻状态太差(力量透支),或者觉得他体内的循环法则还不够“美味”,竟然……放弃了侵蚀,如同轻烟般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楚炎惊出一身冷汗,大口喘息,心中后怕不已。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源初之门后面泄露出来的?竟然连冰葬卿和死灵法典都只能勉强应对?
他立刻看向冰葬卿。
只见冰葬卿脸上的挣扎之色渐渐平复,眼中的混沌色也缓缓褪去,重新被冰蓝占据。但他身上的气息,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。依旧是极致的冰冷与死寂,但那死寂之中,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“活性”?或者说,一种更加接近本源死亡的“质感”?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楚炎,眼神变得更加深邃,也更加……危险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源初之门的奥秘……竟在于‘融合’与‘升华’……”冰葬卿喃喃自语,似乎从那缕混沌之影中,得到了某种至关重要的启发。他看向楚炎的目光,不再仅仅是杀意,更带上了一种……仿佛看待某种稀有实验材料般的审视与贪婪。
“异端……你的力量,你的灵魂……或许能成为……打开终极宁静之门的……最后一把钥匙……”
他缓缓举起了骨杖,幽蓝宝石的光芒再次亮起,但这一次,那光芒之中,隐隐掺杂了一丝极其淡薄、却让人灵魂战栗的……混沌色彩!
源初之门的意外异动,那缕禁忌的混沌之影,让这场战斗的性质,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。
冰葬卿,似乎触摸到了更高的层次。
而楚炎和冷轩的处境,变得更加岌岌可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