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点头，然后换了话题：“东门的新医院设计图已经完成了。按照你的要求，它不仅是治疗场所，还是灵魂净化技术的研究中心。如果进展顺利，我们也许能开发出预防紫色污染的方法。”
“需要什么资源？”
“主要是研究人员和设备。”苏瑶说，“阿尔文教授推荐了几个对古代灵魂学有研究的学者，但他们分散在大陆各地，有的甚至在其他势力的严密监控下。”
楚炎思索着。圣城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——不仅是战斗人才，还有学者、工匠、管理者。胜利带来了短暂的安宁，但长远来看，他们需要建立完整的体系。
“先联系那些学者，提供优厚的条件。”楚炎决定，“如果他们愿意来，我们可以派人护送。如果不愿意，至少建立信息交流渠道。”
这时，一个传令兵匆匆跑来：“楚炎大人，凯恩将军请您去指挥所。冰雪王国的使者到了。”
楚炎和苏瑶对视一眼，然后一起前往指挥所。
冰雪王国的使者团只有五人，但每个人都气质不凡。为首的是一位银发女骑士，她身穿镶嵌着冰晶的银白色盔甲，腰间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雪花纹路。她身后是两名学者打扮的中年男女，以及两名全副武装的护卫。
“我是莉亚娜·霜歌，奉冰雪女王之命前来。”女骑士的声音清脆如冰晶碰撞，“首先，请允许我代表女王陛下，对圣城在不久前那场战斗中的胜利表示祝贺。”
楚炎微微躬身回礼：“感谢女王陛下的祝贺。我是楚炎，圣城的临时管理者。”
莉亚娜打量着楚炎，目光在他腰间的圣剑和死灵法师的装束之间游移，但表情始终保持礼貌：“女王陛下对圣城展现出的...独特防御体系很感兴趣。尤其是那些守护古树，以及能够在战场上净化灵魂污染的技术。”
“我们愿意分享部分技术，以换取必要的物资和人才支持。”楚炎开门见山，“但在此之前，我想知道冰雪王国对当前大陆局势的看法，特别是对审判之眼这个组织的了解。”
莉亚娜与身后的学者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然后说：“审判之眼的活动范围很广，不仅限于人类王国。三个月前，我们北境的几个村庄也遭到了类似的袭击——村民被控制，转化为那种紫色傀儡。我们击退了攻击，但损失惨重。”
她示意学者上前。男学者打开随身携带的卷轴，上面绘制着详细的地图：“根据我们的情报，审判之眼在大陆至少有五个已知据点，都位于人迹罕至的险地。而他们所谓‘主祭坛’的位置，我们的推测与你们掌握的情报一致——无尽山脉东南部的某个山谷。”
女学者补充道：“更令人担忧的是，最近两个月，大陆各地的魔力波动都出现了异常。不是增强或减弱，而是...扭曲。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搅动这个世界的法则。”
楚炎想起影主临死前的话——“真正的降临即将开始”。看来审判之眼的活动只是前奏。
“冰雪王国希望与圣城建立怎样的关系？”楚炎问。
“同盟。”莉亚娜毫不犹豫地说，“不是附庸，不是从属，而是平等的盟友。我们共享情报，协调行动，在必要时互相支援。作为诚意，女王陛下愿意提供第一批援助：五百吨粮食，两百套御寒装备，三十名各领域学者，以及...关于共鸣水晶矿脉开采和加工技术的完整资料。”
这个条件比楚炎预期的更好。他看向凯恩和冷轩，两人都微微点头。
“圣城接受这个提议。”楚炎说，“但我想再加一条：建立一个联合研究机构，专门研究对抗紫色污染的方法。地点可以设在圣城，由双方学者共同参与。”
莉亚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：“很合理的提议。我会禀报女王陛下，相信她会同意。”
会谈持续了整个下午。双方讨论了具体的技术交换细节、情报共享机制、紧急联络方式等。当夜幕降临时，初步的同盟协议已经达成。
送走冰雪王国的使者后，楚炎站在指挥所的窗前，看着城中逐渐亮起的灯火。新的路灯系统使用了共鸣水晶供能，发出柔和的灰金色光芒，与守护古树的生命荧光交相辉映。
“走得很顺利。”凯恩说，“冰雪王国是大陆上最务实的势力之一，他们的支持对我们至关重要。”
冷轩却泼了冷水：“但这也意味着我们正式站队了。其他势力会如何看待圣城与冰雪王国的同盟？特别是那些仍然敌视死灵法师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吧。”楚炎平静地说，“圣城不再需要隐藏或辩解什么。我们走自己的路，愿意同行的欢迎，敌对的就面对。”
他转身面对凯恩和冷轩：“接下来一个月，我们需要完成几件事：第一，彻底修复城墙和完善防御体系；第二，建立完整的行政管理和人才培养机制；第三，派遣侦察队前往东南方向，寻找审判之眼的据点；第四，我要开始准备前往东方的事宜。”
“你要离开？”凯恩皱眉。
“不是现在，但必须在三个月内出发。”楚炎说，“静语的牺牲、卡洛斯的传承、审判之眼的威胁...所有这些都指向东方。而且，我需要变得更强。现在的我，还不够应对未来的挑战。”
冷轩问：“谁陪你去？”
“苏瑶一定会去。”楚炎说，“冷轩，我需要你留下，协助凯恩管理圣城。你是最了解情报和内部安全的人。”
刺客沉默片刻，然后点头：“我明白。但你必须带一支精锐小队，至少十人。东方路途遥远，危险未知。”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楚炎说，“现在，让我们先专注于重建。圣城是我们的大本营，必须稳固。”
接下来的几周，圣城以惊人的速度变化着。城墙完全修复，新的防御法阵开始试运行；第一批共鸣水晶加工品成功产出，不仅用于城市供能，还成为重要的贸易商品；与冰雪王国的物资和技术交流顺利进行，第一批学者已经抵达，开始了联合研究。
楚炎每天的时间被分割成几部分：上午处理政务，下午训练和研究死灵法术，晚上与苏瑶一起维护地下封印，还要抽时间与那些前深渊行者交流，试图拼凑出审判之眼的完整图景。
一个月后的深夜，楚炎独自来到地下矿脉。十二尊古老守卫已经被修复，重新守卫在这里。铁骨看到他，单膝跪地：“守护者，您来了。”
“我需要测试新的力量。”楚炎说，“完整版死灵法典中记载了一些高阶法术，但需要大量能量支持。这里的共鸣水晶矿脉可以提供实验所需。”
铁骨的蓝光闪烁：“需要吾等协助吗？”
“保持警戒即可。”
楚炎走到矿脉中央，盘膝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