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座装置的爆炸余波还在城外回荡，楚炎已经带着队伍开始了第二次突击的准备。
但这一次不同。
他的锚点感知清晰地告诉他——第三座装置深处，那个一直在注视着他的存在，终于开始移动。
“计划改变。”楚炎对凯恩说，“第二座装置继续按原计划突击，由冷轩和马库斯带队。第三座装置...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冷轩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反驳，“那里面有远古之眼的投影！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楚炎没有生气。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刺客：“正因为里面有投影，才必须我一个人去。你们对付不了它，去了只是白白牺牲。而且，我是平衡核心的锚点，只有我能与它正面抗衡。”
苏瑶抓住他的手臂：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楚炎轻轻抽出手，“如果我在里面出事，你就是备份锚点。圣城需要你，联盟需要你，这个世界需要你。”
苏瑶的眼眶红了，但她没有再争辩。因为她知道楚炎说的是对的。
十分钟后，第二次突击开始。四头飞龙再次升空，冷轩和马库斯带队扑向第二座装置。楚炎则单独乘一头飞龙，绕了一个大圈，从敌军最薄弱的西南侧突入。
下方，第二座装置周围爆发出激烈的战斗。冷轩的突击队成功着陆，马库斯的干扰能量再次启动。紫色与灰金色的光芒交织，爆炸声此起彼伏。
楚炎没有看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越来越近的第三座装置上。
那是最庞大的一座，也是三座装置的核心。它的外形不像前两座那样扭曲畸形，反而呈现出某种诡异的“完整”——六根巨大的紫色水晶柱环绕着一个血肉核心，顶端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眼球状晶体。晶体内部，瞳孔正在缓缓转动，死死盯着接近中的楚炎。
“降落！”楚炎对飞龙骑士大喊。
飞龙俯冲，在距离装置顶部五十米时，楚炎跃下。他没有用降落伞，而是直接运转死灵之力，在脚下凝聚出一道能量缓冲层。落地时巨大的冲击让他的双腿几乎碎裂，但他咬牙站起，黎明剑出鞘。
周围的守卫没有动。
它们像雕塑般站在原地，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紫焰，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仿佛在等待什么命令。
楚炎一步步走向装置核心。脚下的“地面”是由血肉和水晶构成的诡异材质，每一次踩踏都会泛起紫色的涟漪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，还有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——那是远古之眼投影的威压。
核心区域越来越近。当楚炎距离那颗巨大的眼球晶体不到五十米时，所有的守卫同时单膝跪地。
一个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，冰冷、贪婪、充满恶意：
“终于见面了，小小的锚点。”
眼球晶体开始变形。它从悬浮状态缓缓下降，落在血肉地面上，然后像融化般扩散、重组。几秒后，一个三米高的人形轮廓从紫色雾气中走出——它有着人类的大致形态，但全身由半透明的紫色能量构成，胸口位置嵌着一颗脉动的眼球，面部没有五官，只有密密麻麻的复眼。
远古之眼的投影，终于显现。
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？”投影的声音充满了嘲讽，“三百年前，卡洛斯用他的生命封印了主上的大部分力量。三百年后，他的继承者却主动送上门来。”
楚炎握紧黎明剑：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哦？”
“我不是来送死的。我是来送你回去的。”
投影愣了一下，然后发出刺耳的笑声。那笑声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嘲弄，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投影一步步逼近，“我是主上的意志投影，是这个世界无法理解的存在。你一个小小的死灵法师，拿着一把刚修好的破剑，就妄想对抗我？”
楚炎没有后退。他举起黎明剑，剑身上的龙血水晶爆发出刺目的灰金色光芒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只是一名死灵法师。我是平衡核心的锚点，是三千年来所有守护者意志的继承者。这把剑不只是武器，它融合了阿斯特的光明、卡洛斯的平衡、罗兰的牺牲、铸鳞的重生。而我身后的这座城市，城墙上的每一个人，都在用生命告诉我——我们不会屈服。”
投影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的意志有多强。”
它抬手，一道粗大的紫色能量束迎面射来。楚炎挥剑格挡，剑刃与能量碰撞的瞬间，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腿陷入地面，滑行了整整十米才停下。
投影的第二击接踵而至。第三击。第四击。每一击都足以摧毁一座建筑，但楚炎咬牙挡住。他的虎口迸裂，鲜血顺着剑柄流淌，但黎明剑的光芒反而越来越亮。
“有意思。”投影似乎来了兴趣，“你能吸收我的能量？用那把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