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炎看着这个曾经的净化者，如今的战友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苏瑶走到他身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。楚炎知道她要说什么，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。
“你也去。”他说，“南方沙漠的治疗条件恶劣，我们需要你。”
苏瑶眼中闪过欣慰和担忧交织的光芒。
会议持续到深夜。最终确定南方行动队名单：楚炎、苏瑶、马库斯，外加五名精锐——冰雪王国的冰霜战士艾拉（她主动请缨），森林联盟的沙漠德鲁伊“沙棘”，冒险者公会的资深斥候老杰克，以及两名圣城护卫队最强的战士。
三天后出发。这三天，用于休整、准备、以及...告别。
会议结束后，楚炎没有回医疗区，而是独自来到圣城地下。
封印核心还在缓慢旋转，金色与紫色的对抗依然胶着。但比起他离开前，紫色部分明显减弱了一些——也许是投影被摧毁的影响，也许是平衡核心的强化开始见效。
楚炎将手按在封印上，意识沉入核心深处。在那里，他能感受到卡洛斯残留的最后一丝意志——微弱，但依然存在。
“卡洛斯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南方节点即将激活。我会去摧毁它。”
没有回应。但封印的光芒微微闪烁，仿佛在说：去吧，我在这里守护。
楚炎在封印前坐了很久。直到黎明前的黑暗最浓重时，他才站起身，离开地下。
城墙上，冷轩独自站在瞭望台。刺客背对着他，望着东方微亮的天空。
“睡不着？”楚炎走过去。
“习惯了。”冷轩没有回头，“做我们这一行的，睡得太沉容易死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，沉默地看着天边逐渐泛起的鱼肚白。
“你确定不让我去南方？”冷轩终于开口。
“确定。”楚炎说，“圣城需要一个能在阴影中活动的人。凯恩正面作战强，但暗处的敌人，只有你能对付。”
冷轩沉默片刻：“那你要活着回来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刺客难得地笑了：“不是尽量。是一定。苏瑶还在等你，圣城还在等你，这个世界还在等你。”
楚炎也笑了：“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，真不习惯。”
冷轩耸肩：“偶尔也要说点人话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那笑声很轻，但在黎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太阳终于跃出地平线，金色的光芒洒满圣城。城墙上的血迹还在，残破的旗帜还在，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。
楚炎看着那轮初升的太阳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每一次黎明都像是新的开始，但每一次黎明之后，都可能迎来新的战斗。
他不知道南方等待他的是什么，不知道一个月后能否活着回来，更不知道那所谓的“主上真身”到底有多么可怕。
但他知道，他不是一个人。
有苏瑶在身边，有冷轩在后方，有马库斯、艾拉、沙棘、老杰克和无数战友并肩作战。有卡洛斯的意志在核心中守护，有罗兰的牺牲在黎明剑中传承，有静语、莱恩、马库斯和其他所有牺牲者留下的信念。
够了。
他转身走下城墙，走向医疗区，走向三天后的出发。
身后，冷轩依然站在瞭望台上，目送他远去。
阳光越来越亮，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。
短暂的黎明，即将结束。但新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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