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鱼咧开嘴，白牙在沾满泥污的脸上格外显眼。
他晃了晃手里那个屏幕还沾着点暗红血渍的手机，隔着光晕流转的屏障，对着里面那个脸色煞白的天兵，无声地做了个“五”的手势。
天兵捂鼻子的手猛地攥紧了布巾，指关节捏得死白，那双瞪圆的眼睛里，愤怒的火焰被兜头一盆冰水浇熄，只剩下难以置信和被扼住喉咙般的惊惧。
通讯玉符紧贴腰侧，那冰冷的匿名信息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——“燃血散”、“功法阻塞”、“劣质蟠桃酿”……
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戳在他最见不得光的秘密上。
“混账！狗东西！有本事进来！老子撕了你！”巨灵神还在疯狂地抡着钢叉砸屏障，咆哮如雷，震得整个空间嗡嗡作响。
他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小弟的异常。
天兵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，嘴唇哆嗦着，想吼回去，想否认，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那屏障外趴着的家伙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，牢牢钩住了他的心脏。
匿名信息又来了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：
“别指望能瞒过去。我手里这份报告，详细到连你上次服用燃血散大概是什么时辰都能推算出个大概。你说，要是这份东西，不小心‘流’到你们巡检司的案头上，或者……直接出现在你顶头上司的玉案前？啧啧，兄弟，私藏违禁丹药，偷服禁药，这可是重罪。轻则扒了你这身皮，打下凡尘；重嘛……斩仙台上走一遭？”
天兵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砸中。
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，混杂着鼻梁伤口的刺痛，又冰又辣。
他死死咬住后槽牙，尝到了血腥味。
巡检司！
顶头上司！
这些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神经上。
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，是真捏住了能要他命的把柄！
那诡异的“鉴定”能力，简直闻所未闻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？”一道细微的、带着剧烈颤抖的精神波动，艰难地穿透屏障，主动连接上了李小鱼手机上的“点对点私密通讯”。
那声音干涩嘶哑，充满了走投无路的恐慌。
李小鱼眼睛瞬间亮了，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。
成了！
第一步，攻破心理防线！
“简单。”李小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，信息发送过去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，“五个积分。买你闭嘴，也买我手里这份报告暂时‘消失’。就当是兄弟我帮你处理‘小麻烦’的辛苦费。一手交钱，一手删‘档’，童叟无欺。”
“五个积分？！”天兵的精神波动猛地拔高，带着绝望的嘶鸣，“我……我哪有那么多积分！我只是个戍卫营最底层的小卒！每个月的俸禄就那么点，还不够买几颗正经丹药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那个简陋的储物袋，里面空瘪得可怜。
“哦？”李小鱼拖长了调子，眼神在那天兵简陋的铠甲和空瘪的储物袋上扫过，随即露出一副“我懂你”的了然表情，“理解理解，基层兄弟不容易啊。这样，看你确实困难，给你指条明路。”他手指在屏幕上又点了几下，一个新的交易界面推送到天兵的意识里。
“签了这个。”李小鱼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，“一份小小的‘情报服务’合约。每月，你只需要‘不经意’地提供一点点……嗯，比如你们营房换防的大致时间？或者最近上面派发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物资？或者……哪个兄弟也像你一样，有点‘小爱好’？很简单，对吧？作为回报，我每月付你两个积分。签了它，那五个积分就不用你现在掏了，咱们之前的‘小误会’也一笔勾销。怎么样？是不是很划算？”
天兵看着脑海里那份凭空出现的、闪烁着幽光的虚拟契约，条款清晰，落款处一个空白的印记等待着他的精神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