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哪是合约？
这分明是催命符！
一旦签了，就彻底上了贼船，成了这来历不明的家伙安插在天庭里的眼线！
泄露军情，刺探同袍……
哪一条都是死罪！
“不……不行！”天兵的精神波动剧烈地抗拒着，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，“这是背叛！被发现我就完了！真的会死的！”
“背叛？”李小鱼嗤笑一声，声音透过通讯冷冰冰地砸过去，“兄弟，你清醒点。你以为现在你还有得选？你体内的燃血散残留就是铁证！只要我把报告往上一递，你立刻就是个死！签了它，你还有机会活，还能每月白拿两个积分，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你解决点修炼上的‘小麻烦’。比如，你那药毒淤积的问题？或者功法阻塞的窍门？我这人，路子野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屏障内天兵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灰败绝望的脸色，又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：“想想吧，是现在立刻身败名裂，魂飞魄散，还是……给自己留条活路？签了它，我们就是‘合作伙伴’。我保证，只要你按合约来，那份报告永远消失。巨灵神大人砸得这么辛苦，屏障也快撑不住了吧？你没时间犹豫了，兄弟。”
通讯玉符再次震动，是李小鱼发来的最后通牒：“五个积分，买你闭嘴。或者签合约，按月拿钱。二选一，立刻！”
屏障在巨灵神狂暴的攻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光晕剧烈扭曲，细密的裂纹开始蔓延。
那碎裂声如同丧钟，一下下敲在天兵的心上。
他看看外面李小鱼那张混合着市侩和冷酷的脸，又感受着腰侧通讯玉符那催命符般的震动，最后绝望地望向还在疯狂砸屏障、对此一无所知的巨灵神。
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。
背叛是死路，不签……
立刻就是死！
那份该死的报告像悬在头顶的利剑！
时间……真的不多了！
天兵眼中最后一点挣扎的光芒彻底熄灭，只剩下认命般的灰暗和恐惧。
他颤抖着，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，带着无边的屈辱和绝望，缓缓地、艰难地，向着那份悬浮在意识中的幽光契约，烙印了上去。
几乎在精神烙印落下的瞬间，天兵腰间的通讯玉符再次震动，一道微不可查的积分流被强制扣除——五个积分。
【万界交易系统提示：积分+5。当前余额：150点。】
李小鱼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提示，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，露出一抹纯粹的、奸商得逞后的笑容。
他手指轻点，删掉了那份关于天兵血液的鉴定报告缓存。
屏障内的天兵，在精神烙印完成、积分被扣除的瞬间，身体猛地一软，几乎站立不稳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，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他成了别人的傀儡，一个被捏住致命把柄的叛徒。
“合作愉快，兄弟！”李小鱼心情大好，甚至隔着屏障对那天兵挥了挥手，笑容灿烂得刺眼，“以后常联系啊！有‘好东西’记得照顾兄弟生意！”
屏障的裂纹越来越大，巨灵神的怒吼已经清晰可闻：“小崽子！屏障要破了！老子看你还往哪跑！”
李小鱼却不再看他，低头摩挲着自己那部神奇的手机，指尖划过那个刚刚到账的“150”积分余额，低声嘟囔着，语气里充满了市侩的算计：“啧，启动资金总算宽裕点了……下次找谁‘聊聊’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