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举起手机，对着黑黢黢的屏幕，几乎是吼了出来：
“天王盖地虎！”
“宝塔镇河妖！”
“奇变偶不变！”
“符号看象限！”
“燃烧吧！我的小宇宙！”
“代表月亮消灭你！”
“系统！关机！”
“主神！结束任务！”
“芝麻！关！机！”
他语速极快，一句接一句，完全不带喘气，各种风马牛不相及、来自不同次元的“密令”如同连珠炮般砸向那部沉默的手机。
雨声中混杂着他越来越响、越来越离谱的嘶吼，在这空旷的断桥上显得格外荒诞。
白素贞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，扶着桥栏，笑得肩膀直抖。
她从未见过如此…如此不顾形象又思路清奇之人。
李小鱼每吼出一句新的“指令”，她的笑意就加深一分。
然而，任凭李小鱼喊得面红耳赤，嗓子发干，甚至因为激动呛咳了几声，那部手机依旧稳如泰山。
屏幕漆黑，外壳冰冷，仿佛一个最沉默的观众，冷眼旁观着这场由它引发的闹剧。
那些充满力量（自认为）的指令，那些蕴含着童年幻想和热血情怀的口号，落在它身上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。
李小鱼终于停了下来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不是因为累，是气的，是急的，更是被这油盐不进的破玩意儿给堵得心口发闷。
他抬起头，狠狠瞪了一眼那部手机，又对上白素贞尚未完全收敛的笑意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尴尬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湖水一样漫上来，将他整个人淹没。
他尴尬地抬起手，用力挠了挠后脑勺，湿漉漉的头发被挠得更乱了，几缕发丝黏在额头上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，眼神里混杂着挫败、不甘，还有一丝被自己蠢到的懊恼。
“啧…”他咂了下嘴，目光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，仿佛要用意念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，“看来…‘芝麻开门’级别不够啊…”他低声嘟囔着，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他站直身体，甩了甩发酸的手腕，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管它什么说明书，管它什么试用版，他李小鱼能在旧货市场坑蒙拐骗混口饭吃，靠的就是这股死缠烂打、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！
一个破手机还能难倒他？
“再来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把手机举到嘴边，眼神变得异常专注，甚至带着点赌徒押上最后筹码的凶狠，“这次，换个大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