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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百姓无抉择(1 / 1)

九原城西,戍卒营房。

寒风如同剔骨的钢刀,顺着营房破败的土墙缝隙和漏风的门窗,肆无忌惮地灌入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炭火燃烧的呛人烟气、汗臭、脚臭和伤口腐烂的淡淡腥味。一排排通铺上,挤满了裹着破旧单薄军袄、瑟瑟发抖的士兵。

靠近门口的一个铺位上,老卒王胡子蜷缩在角落,用一件千疮百孔的羊皮袄紧紧裹住自己和一个半大的少年。少年是他的儿子王小栓,刚满十五,被丁原强征入伍还不到三个月。小栓脸色青紫,嘴唇干裂,身体筛糠般抖着,左脚裹着脏污的破布,布上渗着黑黄色的脓血——那是十天前在城头站岗时冻掉的三个脚趾。

“爹…冷…疼…”小栓的声音微弱得如同猫叫。

王胡子紧紧抱着儿子,用自己同样冰冷的身躯试图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绝望:“栓儿…忍忍…再忍忍…开春…开春就好了…”这话他自己都不信。开春?开春之前,这营里还能剩下多少人?军饷已经拖欠了整整半年!每天两顿,都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里面掺着沙子和发霉的麸皮!发的冬衣薄得像纸,靴子早就磨穿了底。伤病?根本没人管!每天都有冻死、病死的人被草席一卷,扔到城外的乱葬岗。

隔壁铺位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是队率赵铁柱。他曾经是张辽麾下的悍卒,一条胳膊丢在了雁门关外。此刻他靠墙坐着,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一个干瘪的粗粮饼子——这是他省了一天口粮留给家里生病的老娘和孩子的。他看着王胡子父子,又看看营房里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,眼中燃烧着无声的怒火。

“铁柱哥…”角落里一个瘦弱的年轻士兵李狗剩凑过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俺…俺听伙头老刘说…刺史大人…刺史大人把咱们的饷银…都…都拿去给自己修园子…给吕将军买好马好酒了…是真的吗?”

赵铁柱攥着饼子的手猛地一紧,指节发白。他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但那双喷火的眼睛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他想起前几天偷偷去探望老娘时,在城西破庙里看到的景象:昔日并肩作战、如今同样伤退的老兄弟孙瘸子,为了给高烧的儿子换半碗药渣,竟然在雪地里给人磕头…而九原城里那些豪强的府邸,却是夜夜笙歌,酒肉飘香!这世道!这丁刺史!

“冠军侯…”赵铁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低得只有旁边的李狗剩能听到,“在雁门关外…斩了胡酋…给战死的兄弟家里…发了足额的抚恤…给伤退的…分了田…俺有个远房表弟…就在那边屯田…来信说…顿顿能吃饱…娃儿有书念…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向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
李狗剩的眼睛瞬间亮了,随即又黯淡下去,只剩下更深的绝望:“可…可那是雁门…离咱们…太远了…”

就在这时,营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!紧接着是军官粗暴的呵斥声!

“都起来!起来!点卯了!”

“动作快点!磨蹭什么!想挨鞭子吗?!”

一队盔甲相对还算整齐、但脸上同样带着菜色的丁原亲兵,提着灯笼,骂骂咧咧地冲进各个营房,粗暴地将疲惫不堪的士兵从通铺上驱赶起来,在营房中央的空地上列队。

寒风卷着雪沫,抽打在士兵们单薄的身躯上。王小栓被王胡子半扶半抱着,冻伤的脚一沾地就疼得他小脸扭曲,几乎晕厥。整个队伍稀稀拉拉,士气低落到冰点。

一个穿着厚实狐裘、满脸油光的军官(丁原的心腹)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,趾高气扬地扫视着下面如同难民般的队伍,清了清嗓子,尖声道:

“都听好了!刺史大人有令!近日流寇猖獗!为保九原城安泰!即日起,加强城防!夜哨加倍!巡逻队增加三班!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若有懈怠,军法从事!”

没有提军饷!没有提冬衣!没有提伤病!只有冰冷的命令和更沉重的负担!

台下一片死寂。只有寒风呼啸和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
王胡子紧紧抱着几乎站立不稳的儿子,看着台上那张油光满面的脸,看着周围兄弟们眼中那彻底熄灭的、名为希望的火苗,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攫住了他。这九原城,这并州,这丁刺史的天下…真的还有希望吗?

他下意识地望向南方,望向雁门关的方向。那里,有一面在传说中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猩红披风。那披风的主人,会看到这并州边陲的风雪吗?会听到这九原城戍卒绝望的哀鸣吗?

风雪更大了,彻底吞没了这座在绝望中瑟瑟发抖的边城。刺史府的血腥与权谋,与这营房中的饥寒与死寂,在同一个寒冷的冬夜,构成了这乱世末世最残酷的注脚。而吕布那柄方天画戟的寒光,和典韦手中“血卫”令牌的妖异红光,如同两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,预示着更加惨烈的风暴,即将撕裂这冰冻的北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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