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片温馨散不去的刹那,小煞猛然弓起背脊,浑身黑毛如针般倒竖,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吼。
它四爪死死扣住地面,尾巴绷成铁棍,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。
“有东西……在地心爬。”
萧战笑容微敛,目光沉下。
下一瞬,他左眼深处,“寂灭”二字无声浮现,如古碑刻字,透出万古寒霜般的杀意。
没有言语,没有动作,他只是轻轻抬脚,一步踏出。
空间在他脚下层层崩解,星辰轨道偏移半寸,整颗战帝星仿佛屏住了呼吸。
他的身影直接从灶台前消失,再出现时,已立于星核最深处——那片被混沌煞气包裹、连帝境强者踏入三息就会熔化的地脉核心。
眼前,一道黑影正将一枚血色符种插入阵眼,指尖结印,口中默念:“裂解归虚,地脉崩灭——”
正是“地脉裂解阵”,一旦引爆,整颗战帝星将从内部炸开,化作飞灰。
追兵狞笑:“萧战啊萧战,你护得住孩子一时,护得住这破星千年?天道宗要你死,三千界便不容你生!”
话音未落。
一只脚,踩了下来。
不快,不重,却仿佛承载了三千界所有战魂的咆哮。
“咔——”
阵眼碎裂,符种崩解,追兵瞳孔骤缩,刚想瞬移逃遁,却惊恐发现,自己连元神都动弹不得——地心压力在那一脚之下,被萧战以无上战意强行压缩至亿倍!
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是什么?”萧战低头,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入睡,“一个煮饭的。”
脚尖再压。
“噗!”
血雾未起,人已化作蒸汽,被沸腾的地核熔流一口吞没,连灰都没留下。
星核恢复平稳,煞气如龙盘绕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夜,悄然降临。
萧战一间间走过子女的房间。
萧辰睡相豪放,斩帝刃靠在床边,刀身微微震颤,似在梦中与敌厮杀;萧玥安静如瓷娃娃,但眉心战神瞳的封印绷带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淡银血丝;萌萌抱着奶瓶缩在被窝里,嘴里还嘟囔着“爹的围裙最香”。
他轻轻为三人掖好被角,动作轻柔得不像能捏爆仙帝的男人。
老酒鬼不知何时站在门外,抱着空酒坛,眼眶发红:“主上……您当年荡平三千界,一剑斩落九重天,何等威风……如今却在这儿……盖被子……”
萧战望着窗外。
战帝星的夜空没有星辰,只有翻涌的混沌乳泉如天河倒挂,煞气凝成龙形,在星轨上盘旋不息。
他笑了笑,声音很轻:“威风?那玩意儿又不能下锅。你看他们睡熟了,呼吸匀称,嘴角还带笑——这才叫活着。”
老酒鬼怔住,酒坛“咚”地落地。
就在此时,帝路尽头,最后一道仙帝气息悄然隐没。
不是退了。
是换了个身份,悄然潜入。
而星核边缘,萧战指尖微动,一道暗金符文缓缓浮现,他以指为笔,以战意为墨,在岩壁上刻下九重封印阵——【战帝封印阵·地脉守】。
符成刹那,整颗星球的地脉齐齐震颤,如臣服,如低吼。
可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——
萧玥突然睁眼。
她左瞳中,战神瞳第三重银色漩涡骤然染上血色,一幅画面闪现:老酒鬼站在星核阵前,手中酒坛倾倒的不是酒,而是……粘稠的黑血。
她嘴唇微颤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爹……有人……变成了‘老酒鬼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