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殊看守所的混乱仍在持续。
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,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。硝烟与尘土混合着血腥味,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。墙壁上被炸开的巨大窟窿,像一道狰狞的伤疤,向外透出昏暗的光线和阵阵寒意。受伤士兵的呻吟、军官们气急败坏的呼喊、杂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失败与恐慌的图景。
陈少校脸色铁青,一边指挥医护人员抢救伤员,一边厉声下令:“封锁周边所有街道!设置路障!他们带着人绝对跑不远!直升机!立刻申请直升机支援!”
然而,他心底却沉甸甸的。那些黑影的行动速度、对环境的熟悉程度、以及那远超常人的诡异能力,都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——常规的搜捕手段,恐怕难以奏效。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检查爆炸点残骸的技术兵突然发出了惊呼:“长官!您来看这个!”
陈少校快步走过去,只见技术兵从碎砖烂瓦中,小心翼翼地拾起了一个小小的、已经扭曲变形的金属物体。那是一个…老旧的钢笔帽,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一些已经干涸发黑的、疑似血迹的斑点。
更重要的是,技术兵用镊子从旁边夹起了一小片被炸碎的、质地高级的呢子布料碎片。
陈少校的瞳孔骤然收缩!
这钢笔帽…这呢子料…他今天下午还见过!
是在易中海的家里!当时易中海痛哭流涕地忏悔,拿出自己珍藏的钢笔和一件呢子中山装,说是当年当上八级工时的奖励,赌咒发誓要重新做人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冰锥般刺入陈少校的脑海!
他猛地抬头,看向那被炸开的墙洞方向,劫匪就是从那里撤离的。而那个方向,如果绕近路…恰好会经过一片废弃的棉纺厂仓库!
“第一、第二小队跟我来!其他人原地待命,加强警戒!”陈少校几乎是吼出来的,抓起枪就带着人冲了出去。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,但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几乎让他窒息。
与此同时,四合院内。
阎解成依旧闭目坐在椅上,但整个四合院范围内的空气,都仿佛因他而凝固。禽兽们早已吓得躲回各自屋里,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的感知力,如同无数无形的触须,早已蔓延至看守所,并追踪着那些劫匪撤离时留下的、常人无法察觉的能量轨迹。那些轨迹冰冷、粘腻,带着一种腐朽的恶意,与聋老太同源,却更加凝练。
然而,就在他的感知锁定那片废弃棉纺厂区域时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熟悉的意识波动,夹杂在那些冰冷的能量轨迹中,猛地被他捕捉到!
那是…易中海的意识!
但此刻,这意识混乱不堪,充满了痛苦、恐惧,以及一种…被强行扭曲、奴役的麻木感!就像一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,却又被某种外力强行维持着燃烧。
紧接着,一段破碎、模糊的画面,通过这股意识波动,断断续续地传递了过来:
【画面闪烁】易中海蜷缩在一个黑暗的角落,双手死死抱着头,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,身体剧烈颤抖。他的眼神涣散,嘴里反复无意识地念叨着:“不是我…我不想…放过我…”
【画面切换】一只枯瘦、留着长指甲、皮肤布满诡异青色纹路的手,粗暴地捏开他的嘴,将一小瓶粘稠的、暗紫色的液体灌了进去!
【画面剧烈抖动】易中海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,血丝弥漫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紫芒,随即变得空洞而服从。他脸上的痛苦和恐惧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、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僵硬。
【最后定格的画面】那只布满青纹的手,将一枚小小的、类似口香糖的塑胶炸弹,塞进了易中海那支珍视的钢笔笔帽里,然后指了指远处看守所的轮廓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