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极致的惊骇。
林浩没有回答。
他的沉默，就是最可怕的回答。
王成昊彻底崩溃了，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。
“我看到过你的未来！”
“你根本活不了多久！”
“为了强行突破气海境，你最后会爆体而亡，死无全尸！”
他喊出的每个字都充满了诅咒般的快意，仿佛这样就能改变自己即将死亡的现实。
林浩的脸上，终于出现了一丝极淡的反应。
那是一种近乎于怜悯的漠然。
“未来？”
他轻轻重复着这个词。
“你看见的，不过是万千种可能中，最不起眼的一种演变。”
王成昊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怔怔地看着林浩，看着那双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。
他明白了。
林浩早就知道。
一切的挣扎，一切的底牌，在这个人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。
“饶了我……”
王成昊彻底放弃了尊严，声音颤抖着开始求饶。
“求求你，饶了我……”
林浩的回应，是抬起了手。
一股无形的灵气威压瞬间降临。
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铁块，死死地压在王成昊的身上。
他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王成昊的胸膛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，诡异地向下凹陷。
他的心脏在那股无可匹敌的重压下，被碾成了一滩肉泥。
生命的气息，彻底断绝。
林浩收回手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，在眼前浮现。
【成功击杀天命之子王成昊，斩断其未来命运线，获得天命值30点。】
决斗台上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。
林浩低头看着王成昊逐渐冰冷的尸体，脑海中却回响着天命系统的提示音。
区区三十点天命值。
这点收益与他付出的心力完全不成正比。
他眉心微微蹙起，看来直接击杀天命之子，并非攫取天命值的最优解。
不过，当他想到王成昊身上的两处机缘时，心中的那点不快便烟消云散。
尤其是那门地阶中品的大河剑意。
那才是这次截胡真正的价值所在。
裁判李云轩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，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此战，林浩胜。”
他目光落在林浩身上，多了一丝审视。
“三个月后，你若能入内门，可来清泉峰寻我。”
说完，李云轩没有丝毫停留，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去。
林浩看着他消失的方向，眼前浮现出一行信息。
【姓名：李云轩】
【境界：灵海境五重】
【先天气运：刀术精通（绿）、根骨不错（白）】
灵海境五重。
内门弟子的实力果然远非外门可比。
林浩收回目光，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愈发强烈。
他走下决斗台。
周围的弟子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路，眼神中混杂着敬畏与恐惧。
林浩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。
他径直穿过人群，朝着道法阁的方向走去。
道法阁静立于青玄宗深处，像一头沉默的古兽。
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去了棱角，缝隙里生出暗绿的苔藓。
林浩拾级而上，手中紧握着那枚温热的身法令牌。
阁楼前，一名身穿杂役灰袍的青年正靠在廊柱下，双目微阖，似乎在打盹。
他身旁放着一把扫帚，几片落叶安静地躺在他的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