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穿越言情 > 天工遗恨 > 第9章 香灰烫手,掌柜的琵琶没弦也响

第9章 香灰烫手,掌柜的琵琶没弦也响(1 / 2)

暴雨冲刷着青州城每一寸污秽,粪场的恶臭却愈发刺鼻。

火把的光在油布上跳跃,将那行墨字映得如同鬼魅。

老瘸的烟杆狠狠戳在“魏公”二字上。

“小子,宫变死的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宫女,哪来的阳寿给那阉狗转?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陆昭渊没有回答。

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抚过右手断指处狰狞的裂口。

老瘸的质问像一把钥匙,瞬间开启了尘封的记忆。

那夜冲天的大火,烧红了半边夜空,也烧毁了他的一切。

他记起了火场中,天工坊的老匠人被铁链捆在绞盘上,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:“经络绞盘……噬魂……你们这群魔鬼!”

噬魂……

陆昭渊的目光死死钉在账册的“阳寿”二字上,那两个字的笔锋、顿挫,与当年卷宗上判定他陆家满门死于意外的那个签名,如出一辙!

一道电光撕裂脑海,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。

江湖传言的“武功耗寿”,义母咳出的带着铁锈味的黑痰,还有她那双日渐僵硬、如同石雕般的手指……

根本不是什么武功反噬,也不是寻常恶疾!

是“石脉症”!

所谓的“阳寿”,是东厂用天工坊的禁忌机关术,从活人经络中抽取的精、气、神!

他们将这种生命能量炼化成一种猩红如血的玉石,作为地下交易的硬通货,甚至……作为驱动某些恐怖机关的能量源。

而义母,正是因为常年藏匿、清点那些他带回来的血玉赃物,被其中蕴含的死气与机关能量侵蚀,才患上了这不治之症!

彻骨的寒意从尾椎升起,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

他以为自己在为民除害,却亲手将淬毒的刀子递到了唯一的亲人面前。

“老瘸,棠香阁。”陆昭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说过,治石脉症需‘血参引香’,而那‘引魂香’,全青州只有棠香阁有。”

次日,夜色如墨。

陆昭渊像一只狸猫,悄无声息地潜入棠香阁后巷。

他避开巡夜的更夫,身形一纵,双手扒住墙头,利落地翻了进去。

院内一片死寂,唯有主楼的窗纸透出微弱的烛光。

他伏在屋脊上,像一块融入夜色的顽石,透过瓦片的缝隙向内窥探。

只见铺内空无一人,唯有老板娘苏晚棠,一袭素衣,独自端坐于香案前。

她神情专注,指尖捻起一撮猩红的粉末,那颜色,陆昭渊至死也不会忘记——正是血玉碾成的粉末。

她将血玉粉末小心翼翼地混入龙脑、苏合油之中,动作轻柔而熟练。

最后,她拔下发髻间一支精巧的银簪,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心口。

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,被她用银簪精准地蘸起,滴入香料,缓缓调匀。

陆昭渊屏住呼吸,心脏狂跳。

就在此时,他藏于怀中的断指猛地一阵灼痛!

那股熟悉的震颤感,竟是来自香案上那罐用作辅料的龙脑灰!

那灰烬中,似乎含有某种微弱却持续的震频,与他断指中那枚被封印的天工地图碎片产生了共鸣!

他眯起眼,竭力望去。

烛光摇曳间,他终于看清,那盛放龙脑灰的陶罐底部,刻着一道极其隐晦的纹路。

那纹路他见过!

正是幼时,天工坊地窖禁地那扇沉重石门上的“禁纹”!

东厂的手,早已伸进了这里!

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,脚下一滑,一片松动的瓦片悄然坠落,在寂静的庭院中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啪嗒”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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