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穿越言情 > 天工遗恨 > 第208章 棺材里能唱安魂曲吗

第208章 棺材里能唱安魂曲吗(1 / 2)

暴雨如注。

青石板被雨水砸得发白,乱葬岗的泥地翻涌着暗红血浆般的浊流。

陆昭渊背着苏晚棠,在坟茔之间穿行,脚步沉重却未停歇。

她昏迷已有两日,呼吸微弱如游丝,偶尔在梦中抽搐,呢喃着“火……别烧了……阿囡要回家”。

他听得出,那是她童年失散的妹妹——天工分支焚毁那夜,唯一未能从祠堂逃出的孩子。

他的左手指尖仍在隐隐作痛,断指深处的地图烙印仿佛随雨势涨潮而灼烧起来。

地图指向此处,指向这座覆满藤蔓、半塌于荒草中的石龛。

龛前无碑,只有一口斜插入土的老棺,漆色剥落,棺盖上刻着一个扭曲的“音”字,像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。

陆昭渊放下苏晚棠,将她靠在石龛壁下,脱下外袍裹住她颤抖的身体。

然后,他跪了下来,额头触地,叩首一次,两次,三次。

棺中无声。

片刻后,一道极细的银光自棺缝渗出——是缠绕在血音僧舌上的银丝,轻轻一震,如琴弦初拨。

僧人盘坐于棺内,双目闭合,面容枯槁如干尸。

四十九根骨针自头顶插入颅骨,末端连着那根银丝,构成一圈诡异的冠冕。

银丝微颤,却不发出任何声响,唯有空气在震荡,仿佛有某种频率正穿透生死之界,悄然抚慰着地下亡魂。

陆昭渊取出武库废墟中寻得的律管残片,双手捧起,高举过头。

银丝轻动,如风拂柳。

片刻,血音僧睁开眼,瞳孔浑浊,却映出残片上尚未熄灭的血纹余光。

他以舌尖带动银丝,轻轻一拨,残片嗡鸣,传出一段断续音波,竟与地底青铜导音管中的记忆遥相呼应。

“你想毁契?”他声音沙哑,像锈铁刮过石板,“不行。”

陆昭渊抬眼,目光如钉。

“血音之缚,非力可破。”血音僧缓缓摇头,银丝垂落唇边,“唯‘代心’可解——有人愿替他们痛,契约才肯松口。”

他抬起枯手,指向远处雨幕:“去见焚城吏吧。若他肯为你念名,你才有资格谈赎。”

话音落下,银丝骤然绷直,颅骨共鸣,一声无声悲鸣扩散开来。

陆昭渊心头一震,仿佛有三百零七个名字同时在他胸腔里呐喊。

他抱起苏晚棠,转身离去。

城东桥洞低矮潮湿,油布棚在风雨中猎猎作响。

焚城吏蜷缩在角落,背靠着斑驳砖墙,怀里紧抱着一块焦木牌,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如玉。

上面歪斜刻着几个字:“李阿囡,七岁,善雕燕”。

陆昭渊将苏晚棠安置在一旁干燥处,取来热汤,跪地递上。

老吏不动,也不接,只是望着棚外雨帘,喃喃道:“那天风向不对……火窜得太快……我没拦住推车的小张……他娘还在屋里……”他忽然抬头,空洞双眼直视陆昭渊,仿佛能穿透皮肉,看见他心底最深的质问,“你是来问她该不该死的吧?告诉你——该。可我也该死,没人杀我,所以我每天替三百零七个死人吃饭、走路、喘气。”

雨水顺着桥沿滴落,敲打着地面,节奏杂乱却似有韵律。

陆昭渊静静听着,没有反驳,没有安慰。

他将竹棍“刑天·鸣心”横置膝上,左手断指轻压节环,右手食指缓缓敲击棍身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竟是《昭魂引》的起调,缓慢、低沉,带着大地将醒未醒的震颤。

焚城吏身体猛然一震。

他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,落在自己膝盖上,跟着那节拍,一下,拍出一条命;三下,拍出一座屋;九下,拍出一城灰烬。

嘴唇微动,喉间滚出不成调的呜咽,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回声。

陆昭渊继续敲击,节奏渐稳,音波借竹棍传导,渗入泥土。

就在此时,桥头黑影浮现。

血音僧不知何时立于雨中,银丝自舌间延伸而出,缠绕空中,竟将那杂乱节拍与老吏的残音收拢、梳理、拉长——刹那间,一段完整旋律自虚空中浮现。

不是《昭魂引》,也不是《息脉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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