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穿越言情 > 天工遗恨 > 第217章 断命的弦能弹几声

第217章 断命的弦能弹几声(2 / 2)

左臂断指处剧痛如焚,那是童年灭门之夜被砍下的伤痕,如今成为第一弦的节拍源;心口撕裂,鲜血顺肋骨滑落,第五弦随之轰鸣。

他以自身断脉之痛为节拍器,以残躯为弦轴,奏响通往真相的最后一曲。

水镜真人冷眼旁观,忽然掐诀于胸前,指尖划出古老水纹。

“既然你不惜逆天而行,那我便让你看看——何为真正的‘天工’!”

轰——

第九宫机匣轰然开启,一道赤红雷流自湖底冲天而起,撕裂水面,直扑陆昭渊眉心!

那不是凡雷,是积蓄百年的地脉死气与黑金怨念所化,一旦命中,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

生死刹那,桥上寂静如渊。

陆昭渊闭目,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。

他听见了。

那缕曾在他怀中断绝的琴音,正从遥远虚空传来。

十指虚拨,无声无弦。生死刹那,苏晚棠残魂突现于雷流之前。

她没有形体,只有一缕由执念凝成的光影,在赤红死雷即将贯透陆昭渊眉心的瞬息,横亘于天罚之前。

十指虚拨,无声无弦,却奏出《天工守道》第一音——那是天工坊立派之始、鲁班遗训中唯一未刻于竹简的禁曲,传世三百年,唯有初代守关人以命相祭时才可唤醒。

音波化盾,不是金石,不是机关,而是她残存魂魄一寸寸燃烧所化的屏障。

第一声起,她的指尖崩解为光尘;第二声落,双臂如烛火熄灭般消散。

每一音皆耗其存在之本源,可她未曾停歇。

那旋律古老而悲怆,仿佛自地脉深处升起,又似从千百年前匠者殉道的血泪中浮出。

三十六名九宫卫铜傩之下双眼微颤,动作首次出现迟滞——他们虽被炼为傀儡,心脉相连如一具躯壳,但血脉深处仍埋着天工弟子的烙印。

此曲一响,便是祖灵召魂。

水镜真人掌中雷枢微偏。

那一瞬,他看见的不只是眼前逆天而行的少年与焚魂奏乐的女子,还有嘉靖十年那个雪夜:十二监围剿天工坊,火光照亮山门牌匾,“天工守道”四字在烈焰中崩裂。

当时他也曾握剑伫立阵外,眼睁睁看着七位长老自剜双目、剖心燃灯,只为将秘匣封入一名幼童体内……那时无人敢奏此曲,因知一奏即亡。

“你……”他喉间滚出低语,声音竟有颤抖,“竟让她成了‘弦引’?”

但已不容多想。

陆昭渊在雷流偏转的刹那,咬破最后一口精血,猛然将竹棍“刑天·鸣心”插入自己心口!

热血喷涌,顺着九弦机关轮盘奔流而下,每一滴都激发出炽烈共鸣。

原本黯淡的弦线骤然亮起,由赤红转为青白,竟是与湖底九宫机匣产生同频共振。

他嘶吼出声,不是痛,而是宣告:

“道在不传奸佞,不在不近人情!”

音浪炸裂,如九霄惊雷倒灌人间。

水火雷枢轰然爆碎,三十六卫齐齐后退,面覆铜傩炸开蛛网裂痕。

天地失声,唯余这一句回荡太液池上空,仿佛穿越百年浩劫,叩击所有沉默的亡魂。

九宫齐开。

地底巨震,青铜机匣自第九宫缓缓升起,通体铭刻失传的榫卯符文,九锁联动,最终浮现“鲁班锁”真形——非金非木,通体幽青,表面流转玉光,宛如活物呼吸。

锁面赫然浮出三字:陆昭渊。

不是名字刻上锁,是锁认主之时,自行显现。

苏晚棠虚影几近透明,却露出笑意,轻得像一片晚春飘落的海棠:“原来……你早就是它等的人。”

陆昭渊拔出刺入心脏的竹棍,鲜血如泉涌,他单膝跪地,喘息如风箱拉扯残炉。

可他知道,时间到了。

半日寿命早已耗尽,此刻每息皆靠魂弦心强行维系。

而在皇陵深处,魏忠贤猛然呕出一口黑血,手中“万城同焚”龟甲尽数化粉。

他瞪着虚空,嘶吼如兽:“九霄……竟认了主?!”

太液池底,最后一道密文自机匣底部浮现,血光如泪,静静流淌:

“躯尽时,雷自九天来。”

最新小说: 石缝仙途:绝境参天 玄灵复兴录 双凤长生江玉燕穿越天龙与巫行 天元丹圣我以废草证长生 综武:我修仙大佬,老婆全是女主 综武:开局横推黄蓉,扶腰周芷若 综武:我,修仙筑基,截胡全江湖 九域双行:天界别离,顶峰相见 洪荒:财神爷的快乐你想不到 综武:开局就给小龙女下了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