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袭!西营粮仓!”
“快!外营骑兵!跟我上!”
外营驻扎的精锐骑兵如潮水般被调动,铁蹄轰鸣着向西涌去,整个中营东侧防御肉眼可见地变得稀疏。
混乱中,一个矮小精悍的身影抱着几捆干草,迅速靠近中营与内营交界处的几处关键篝火点。
他佯装添加柴火,飞快地将藏在怀中的小罐“燥火油”泼洒进火焰。
噗嗤!
火焰猛地蹿起一丈多高,颜色变得诡异发白,火星噼啪爆裂四溅,点燃了附近的帐篷一角!
“走水了!快救火!”
内营边缘顿时一阵大乱。
原本严密巡逻的黑风卫被突如其来的火情打断节奏,哨位被迫临时调整,口令声、呵斥声、救火的奔跑声混杂一片。
塔海治军严谨的铁桶大营,被这内外交攻的混乱撕开了一道细微却致命的裂痕。
混乱中,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长生天祭典开始了。
清晨的天光带着一种异样的惨白,笼罩着肃杀的蒙古中军大营。
巨大的祭台矗立在中军大帐前,以粗木搭建,铺着腥红的毡毯。
祭台周围,象征着力量的公牛、代表纯洁的白色羔羊被拴在木桩上,不安地低鸣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的臊气、松脂燃烧的焦味和一种令人心悸的肃穆。
尹志平和洪七公穿着沾满草屑和污渍的杂役短褐,低着头,混在一群被征召来搬运沉重祭品——整只的牛羊、大坛的酒水的民夫当中。
沉重的木桶压弯了洪七公的背,尹志平则费力地扛着一扇硕大的牛肋排。
他们随着人流,脚步沉重地穿过中营,走向祭台后方那巨大如怪兽蛰伏的草料库。
守卫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群衣衫褴褛、散发着汗臭的苦力,并未在刻意佝偻着背、气息浑浊的两人身上过多停留。
草料库深处,废弃农具的阴影下。
尹志平与洪七公的动作快如闪电。
油布包被扯开,夜行衣瞬间罩住粗布短褐。
短刀冰冷的刀柄紧贴小臂。
小巧的弩机部件在两人手中咔哒作响,瞬间组合成杀机凛然的凶器。
尹志平将一个竹管凑到唇边,目光透过草垛的缝隙,精准锁定了内营西侧高台阴影下的三名固定哨兵。
他腮帮微鼓,三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无声激射而出,在空气中留下几乎看不见的微芒。
噗——噗——噗——
三个高大的身影几乎是同时微微一晃,随即像被抽去了骨头般,软软地倚着栅栏滑倒,陷入深度麻痹。
整个过程发生在巡逻队背身而过的十五秒间隙内,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