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看着尹志平离去，心中大急，转头看向小龙女：“姑姑！为何放他走？他.......”
“过儿，”小龙女打断了他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，却又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，“你坐下吧。姑姑......和你聊聊。”
这温柔的语气，非但没有让杨过安心，反而让他心头猛地一沉，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！
因为在杨过的记忆里，他的姑姑永远是那高高在上、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，言语清冷，神情淡漠，从未像此刻这样，带着一种近乎凡人的、带着情绪波动的温柔。
这太反常了！
杨过依言忐忑地坐下，目光紧紧锁在小龙女脸上。
小龙女看着眼前已长成俊朗少年的杨过，他身姿挺拔，眉宇间英气勃勃，武功更是卓绝不凡，任谁见了都会心生喜爱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过儿，当初你下山离开古墓，姑姑.......其实一直跟在你身边。”
杨过闻言，先是大喜过望：“姑姑！你........”
原来姑姑从未真正离开他！
但紧接着，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，如遭五雷轰顶！
他想到了！
他想到了自己离开古墓后，遇到陆无双，与她同床共枕，嬉笑打闹；他想到了调戏完颜萍，逼她亲自己脸颊；他想到了与程英的琴箫相和，言语间的暧昧试探....
这些，难道.......难道都被姑姑看在眼里？
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杨过，他脸色煞白，张口欲辩：“姑姑！我......那些.......不是你想的那样！我.......”
小龙女清冷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，直抵人心深处。
在这澄澈而了然的目光注视下，杨过只觉得所有解释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，那么虚伪可笑，他张着嘴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过儿，”小龙女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通透，“你自幼便与我生活在古墓之中。那古墓冷清清，只有我们二人相依为命。年深日久，彼此亲近，情意自然深厚。那时，我们都以为这便是......喜欢。”
她顿了顿，月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，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，更显清冷疏离：“可自从你离开古墓，而我......也离开了你之后，我才渐渐明白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杨过急切地问，心却沉得更深。
“明白那并非真正的男女之情。”小龙女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锤，敲在杨过心上。
“那不过是两个长久相伴、孤单寂寞的人，彼此取暖罢了。”
“你天性活泼，骨子里便爱这红尘热闹，这广阔的江湖天地，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地方。”
“不！不是的姑姑！”杨过猛地站起来，激动地大喊，“我只喜欢你一个人！只喜欢姑姑！我下山离开古墓，也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姑姑！”
“我的心从来没变过！”
小龙女静静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，并未反驳，只是轻轻问道：“过儿，你扪心自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