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君临的声音穿过战场,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东北方,一百五十米,那棵被雷劈过的空心树。”
他看着炭治郎和时透无一郎。
“那只小老鼠就躲在里面。憎珀天只是个傀儡,斩了没用。”
炭治郎的目光随之望去。
气味!对!
一股微弱狡猾的鬼气从那个方向传来,他之前完全没察觉。
时透无一郎空洞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逻辑很简单,毁掉操纵者,人偶就会停下。
“恶徒!”
憎珀天的怒吼震动地面,他那张憎恨的脸彻底扭曲。
“你们聚众欺凌弱者,还敢窥探他的藏身之所!”
咚!咚!咚!咚!咚!
他背后的太鼓疯狂擂动。
“罪无可赦!”
大地崩裂,数十条更粗更狰狞的木龙破土而出,盘根错节,形成一道蠕动的墙,死死挡住去路。
“血鬼术·无间业树!”
木龙齐声咆哮,巨口中汇聚起毁灭性的音波。
“狂压鸣波!”
攻击覆盖全场,意图碾碎一切,保护主人。
“我来!”
炭治郎分秒必争,他深吸一口气,压低身体。
“日之呼吸·幻日虹!”
他高速旋转,用残像躲开音波,径直冲向木龙墙。
必须突破。
必须斩杀本体。
燃烧着日轮光焰的刀刃,狠狠劈向一条木龙。
锵!
刺耳的巨响中,炭治郎虎口剧震,手臂发麻。
刀被弹了回来。
他看着刀,又看向木龙,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,且瞬间消失。
“怎么会……这么硬!”
他不信邪,再次发力。
“圆舞!”
圆月斩击再次命中,火花四溅,结果一样。
这木头灌注了上弦的力量,密度奇高,已是铜墙铁壁。
憎珀天冰冷的声音回荡。
“无用之功。”
“此乃吾主之怒,是惩戒恶徒的神木。”
“放弃吧,在神罚面前忏悔!”
炭治郎咬紧牙关,他过不去。
甘露寺被主力牵制,时透无一郎身法虽快,也只能斩断些枝节,动不了主干。
战局陷入僵持。
“炭治郎。”
夜君临声音平静。
炭治郎回头,眼神焦急。
“夜大哥,砍不断!”
“我知道。”夜君临说道,“你的刀,不够烫。”
“不够……烫?”炭治郎一愣,日之呼吸已是极热的剑技。
“普通的日轮刀,对付上弦还差点意思。”
“你需要一把真正的‘赫刀’。”
“赫刀?”这个词,炭治郎闻所未闻。
时透无一郎也投来探寻的目光。
夜君临的视线转向刚站起来的祢豆子。
“祢豆子。”
祢豆子抬起头,粉色的眼瞳望向他。
“炭治郎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夜君临下达指令。
“炭治郎,让你的刀变红,用祢豆子的血!”
“只有燃烧的红刃,才能焚尽鬼的细胞,抑制上弦的再生。”
“用她的爆血!”
炭治郎脑中空白。
用祢豆子的血?
让她用血鬼术灼烧自己的刀?
但他没有犹豫,他完全信任夜君临。
他转头看向妹妹。
祢豆子不需要哥哥开口。
她看见了哥哥的困境,明白了夜君临的意图。
她毫不迟疑冲到炭治郎身边。
炭治郎伸出刀,双手微微颤抖。
“祢豆子……”
祢豆子没理会哥哥的担忧,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刀身。
她发出低吼。
“血鬼术……爆血!”
轰!
粉色烈焰从她掌心喷涌,吞没了整把刀。
“唔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