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痛呼从她的竹筒后传出,手掌被烧得滋滋作响,空气中飘起皮肉烧焦的气味。
但她没有松手。
她死死盯着刀身,将保护哥哥的意志全部灌注其中。
漆黑的刀身发出红光,从橘红变为刺目的赤红。
“灭”字刀纹在火焰中燃烧。
“祢豆子!”炭治郎心如刀绞。
祢豆子终于松手,一双小手已然焦黑,冒着青烟。
她踉跄后退,对着哥哥,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刀,已铸成。
炭治郎握住刀柄。
好烫。
一股热量涌入全身,却没有灼伤他。
这股力量与他的日之呼吸同源,却被放大百倍。
他能感觉到,赤红的刀身中,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憎珀天看到这把赤红的刀,憎恨的表情出现一丝动摇。
“区区小技……”
他强作镇定,但背后急促的鼓声出卖了他。
更多的木龙涌向炭治郎。
“没用的!”
炭治郎怒吼一声。
祢豆子的意志、痛苦和爱,正通过刀柄源源不断传来。
他绝不能失败。
他吸入此生最深的一口气。
“日之呼吸·拾之型,火车!”
他化作一道烈火之轮,赤红的刀刃一马当先。
这一次,刀锋与木龙接触,没有巨响。
只有一声轻微的嘶鸣。
嘶——!
赤红的刀刃如切腐乳,划开木龙的脖颈。
坚硬的木头被直接点燃,化为灰烬。
超速再生,彻底失效。
“什么?!”憎珀天的声音出现裂痕。
炭治郎势不可挡,他就是一道赤红风暴。
一条,两条,十条。
坚不可摧的木墙,被他烧出一条通往胜利的灰烬之路。
甘露寺抓住机会。
“恋之呼吸·伍之型·摇摆不定的爱恋·乱爪!”
她的软鞭刃化作粉色龙卷,拦下侧翼的木龙。
“快去,炭治郎君!”
时透无一郎则化作薄雾与刀光。
“霞之呼吸·柒之型·胧!”
他身形消失,在憎珀天背后闪现,刀锋直指太鼓,制造干扰。
通路,洞开。
炭治郎看见了。
那棵空心树,那个漆黑的洞口。
他化作一颗赤色彗星,划过战场,冲破最后防御,稳稳落在树前。
在黑暗狭小的树洞里,一个巴掌大小的渺小身影正在剧烈颤抖。
是半天狗。
他惊恐地张着嘴,舌头上“肆”字清晰可见。
他抬头看着炭治郎,和他手中燃烧的赤红之刃,发出孱弱的叫声。
“咿——!不要!不要欺负我!”
憎珀天所有的愤怒、憎恨与力量,都源于眼前这个卑微怯懦的生物。
炭治郎眼神冰冷。
他想到死去的刀匠,想到这家伙带来的灾难。
他高高举起燃烧的赫刀。
刀刃的热量,照亮这片黑暗。
“结束了。”
他的刀,悍然斩落。
就在这时,一缕金光穿透森林。
光芒洒在战场上。
天,亮了。
太阳,升起来了。
炭治郎的意志集中,刀锋没有动摇。
突然,一股气味钻入他的鼻腔。
是妹妹的血肉被灼烧的气味。
他猛地回头。
瞳孔因恐惧而放大。
在战场的另一头,为他燃尽力量的祢豆子,正暴露在朝阳之下。
她的皮肤在冒烟,粉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燃起。
她在阳光下痛苦地翻滚。
“祢豆子——!”
炭治郎目眦欲裂。
刀锋,离半天狗的脖颈不过毫厘。
妹妹,正在阳光下化作灰烬。
一道单选题。
他该如何选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