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忍的心防彻底崩塌。
被压抑的痛苦、不甘、孤独和绝望,瞬间决堤。
她情绪失控,向前一步,将脸埋进夜君临怀里。
他的胸膛很温暖,让她安心。
她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襟,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。
喉间的哭声初时压抑,很快转为无法控制的啜泣。
这么多年了。
她以为自己忘了怎么哭。
她以为自己的心,早已变得冰冷坚硬。
可原来,不是。
原来,她也渴望有人能看穿她的逞强,替她扛起血海深仇。
原来,她也想要一个依靠。
夜君临没有说话,静静抱着她,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无声安慰。
他知道,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语言,而是一个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怀抱。
这个拥抱,是他兑现承诺的第一步。
过了许久,蝴蝶忍的哭声渐渐平息。
她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安稳的体温,突然觉得“希望”这个词,不再那么虚无缥缈。
它有了重量,有了温度。
就在这时。
“嘎——!”
一声急促的鸦鸣从庭院外传来。
“紧急通报——!”
“总教官大人——!”
“岩柱悲鸣屿行冥大人,已在最终训练场等候多时——!”
“请您立即前往——!嘎——!”
鎹鸦尖锐的声音在蝶屋上空盘旋,反复播报着指令。
蝴蝶忍身体一僵,猛地从他怀里退开,脸上瞬间泛红,手足无措地整理着微乱的头发和衣襟。
她不敢去看夜君临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蝴蝶忍打断他的话。
叶君临微微一笑,伸出手,替她将一缕散落的鬓发捋到耳后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凝视着她,泪水洗过的紫眸格外清澈。
虽还带着羞怯与红肿,却再夜没了之前的虚假和疏离。
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。
蝴蝶忍对上他的目光,心跳漏了一拍,然后重重点头。
“嗯。”
一个字,重逾千斤。
这是一个全新的约定。
夜君临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当他走到门口,身后传来蝴蝶忍的声音,很轻,却很坚定。
“夜君临。”
他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。
她站在原地,脸上绽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、真实的笑容。
“武运昌隆。”
夜君临也笑了。
他没再说什么,对她摆摆手,大步离去。
蝴蝶忍站在原地,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她缓缓将手贴在自己胸口。
那里,一颗沉寂已久的心,正在重新有力地跳动。
为他而跳动。
……
夜君临离开蝶屋,朝着鬼杀队最深处的训练场走去。
柱指导的最后一站。
也是最重要的一站。
岩柱,悲鸣屿行冥。
鬼杀队公认的最强者。
一个连鬼舞辻无惨都承认,三百年难遇的天赋怪物。
要指导这种人,寻常手段毫无意义。
夜君临眼中战意升腾。
他很期待。
期待与这位最强之柱的交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