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露科亚的对话,仿佛一场宏大梦境。但手中茶杯的温度,以及小林关切的询问,都无比真实。
陆明白摇了摇头,将那股升腾的斗志压入心底。
“没事,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。”
他的回答轻描淡写,但小林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男人在刚才那一瞬间,发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。
那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的锋芒,被温和的外表巧妙地收敛着。
接下来的几天,星海市风平浪静。
陆明白没有急于行动,而是选择在小林家短暂休整。这既是沉淀,也是为了熟悉体内暴涨的力量。
清晨,他会站在公寓阳台,闭上双眼。
【无限】的概念之力悄然发动,不再是之前那种粗暴的感知延伸,而是化作无数看不见的触须,无声无息地融入整个城市。
风的流动,车辆的轨迹,行人的心跳,远处码头的汽笛,整个城市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这种掌控感,让他对“无限”的理解又深了一层。
它不仅是能量的无限,更是感知的无限,是存在的无限延伸。
而体内的【龙神权柄】,则像一座沉睡的火山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足以焚尽万物的【终焉龙息】潜藏在身体最深处。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息,就让偶尔路过的托尔投来好奇又战意盎然的注视。
“陆明白,你身体里好像藏了个大家伙!”托尔嘴里嚼着尾巴肉,含糊不清地开口,“感觉比我父亲还要古老。”
陆明白只是笑笑,不作解释。
他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足够强大的敌人,来真正检验这份力量。
这份平静在第三天的下午被打破。
手机铃声响起,屏幕上跳动着“岩永琴子”的名字。
陆明白接通电话,没有说话,静静等待着。
“陆明白先生,出事了。”岩永琴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,但条理依旧清晰。“我整合了全球所有异常监测点的数据,再结合‘赤月’事件残留的能量痕迹,锁定了一个新的高危坐标。”
“说。”陆明白的语调平稳。
“云端之上,一个坐标极度异常的浮空区域。根据零星的文献记载,那里被称为‘珈百璃废弃教堂’,很可能是通往某个高维‘天界’的入口。”
天界。
这两个字让陆明白的思维立刻与露科亚的话连接起来。
观察者的棋局,已经蔓延到神魔的领域了。
“那里的能量波动极为混乱。”岩永琴子继续汇报,“神圣与堕落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剧烈冲突,强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畸变事件。而且,我们在波动中,检测到了微弱但确切的‘赤月’关联信号。”
“观察者的棋子,已经提前入场了。”陆明白轻声自语。
“什么?”电话那头的岩永琴子没有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陆明白切换了话题,“还有其他情报吗?”
“有。世界各地都有关于‘天使’与‘恶魔’的异常活动报告。它们不再是单纯的传说,而是开始具现在现实世界,虽然大部分很快就消失了。这证明,天界的‘故事’正在失控,它的边界正在被打破。”
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
“赤月”的始作俑者,那些高高在上的【观察者】,不仅启动了世界的融合,还在主动干涉某些强大的“故事世界”,试图将它们也变成自己的棋子。
天界,显然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。
“把坐标发给我。”陆明白的决定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陆明白先生,这次的危险等级无法估量。”岩永琴子的语气充满凝重,“那已经超出了我们,处理的范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明白的回答很简单,“但棋盘已经摆好,总要有人去下。”
挂断电话,他收到了岩永琴子发来的详细坐标和一份简报。
托尔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脑袋几乎要贴到他的手机上。
“哇!天界?是那些长着白翅膀的家伙吗?听上去很好打的样子!陆明白,带我一起去吧!我要把他们的翅膀全部拔下来!”
她挥舞着拳头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