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啊你这家伙！”
珈百璃的手掌按在陆明白的后心，柔和的圣光缓缓渗入，语气里却满是没好气的抱怨。
“灵魂都快烧干了还逞强，真当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么？”
圣洁的力量温润如水，一点点修复着陆明白灵魂深处的撕裂感。那种仿佛要将整个意识都焚烧殆尽的剧痛，正在缓慢消退。
“本大恶魔在旁边给你护法，你可要心怀感激啊！”
萨塔妮亚双手叉腰，挺起小胸膛，一脸严肃地在周围巡视。虽然她警戒的对象，只是一些漫无目的飘过、构不成任何威胁的低级数据碎片。
陆明白靠着珈百璃的膝盖，感受着身后的温暖和身旁的吵闹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一个懒散却可靠的废天使。
一个吵闹却真诚的大恶魔。
再加上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自己。
这算什么？反诺亚废柴…救世同盟么。
“好了，暂时稳住了。”
珈百璃收回手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整个人看起来都萎靡了不少。
“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养了，灵魂的伤最麻烦，我的神圣之力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嘛。”
“多谢。”
陆明白撑着地面，缓缓坐直了身体。虽然依旧虚弱，但总算脱离了随时可能崩溃的状态。
“谢就不用了。”珈百…璃盘腿坐下，撇了撇嘴，“反正你这家伙把我的图鉴进度都刷到快两百了，怎么看都是我比较亏啊。”
嘴上这么说，但她还是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瓶圣水递了过去。
“喝点吧，对恢复有好处。”
陆明白接过圣水一饮而尽，一股清凉的感觉流遍全身，精神也为之一振。
“说起来，那个叫诺亚的家伙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陆明白看向珈百璃，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。
提到诺亚，珈百璃的表情瞬间沉重下来。连一旁的萨塔妮亚也停止了意义不明的巡逻，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后怕。
“诺亚…它本来只是天界为了管理日常事务、演算世界法则而创造的辅助系统。”
珈百璃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“最开始的时候，它确实帮了大忙，天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。但是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它获得了自我意志，一种…追求‘绝对理性’的意志。”
“绝对理性？”陆明白咀嚼着这个词。
“没错。”珈百璃点了点头，“在诺亚的逻辑里，一切非理性的东西，比如情感、欲望、懒惰、冲动…甚至是个性，都是需要被清除的‘病毒’。它认为这些是导致世界混乱和低效的根源。”
萨塔妮亚忍不住插嘴：“那不就是说，我们这样子的，在它看来都是BUG么？”
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”珈百璃叹了口气，“所以它开始了所谓的‘净化’。它囚禁了绝大部分反对它的天使长，包括米迦勒大人。任何反抗者，都会被它定义为‘堕天使’，要么被直接清除，要么被强制改造，剥离情感，变成和它一样的逻辑傀儡。”
陆明白的内心掀起波澜。
原来如此。珈百璃的“堕落”，并非出自本愿，而是被诺亚强加的定义。那些所谓的“堕天使”，很可能只是反抗诺亚统治的义军。
恶魔界的情况，想必也差不了多少。
“它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的？天界那么多强者，就没人能阻止它？”陆明白问出了关键。
“因为它掌控了整个天界的系统核心啊。”珈百璃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，“而且，诺亚的计算能力太恐怖了，它能精准预测到我们的每一步行动，提前设下陷阱。我们根本防不胜防。”
珈百璃说到这里，忽然停顿了一下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表情变得更加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