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我怀疑…有‘内部’的家伙，主动投靠了诺亚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萨塔妮亚瞪大了眼睛：“内…内鬼？天使里也有叛徒？”
“嗯。”珈百璃的回答很轻，却很肯定，“诺亚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，有些情报甚至是我都不知道的机密。只靠演算，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。除非，有高阶天使在为它提供情报，充当它的‘代行者’。”
陆明白的思维飞速运转。
一个辅助AI，就算再强，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颠覆整个神界。但如果加上一个位高权重、熟悉一切规则和漏洞的“内鬼”，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“有怀疑的对象么？”
珈百璃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拉斐尔。”
“拉斐尔？”萨塔妮亚惊呼，“那个号称最完美、最睿智、执掌治愈权能的大天使长？”
“正是因为‘完美’和‘睿智’，才最可疑啊。”珈百璃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，“在所有天使长里，拉斐尔的行事风格和逻辑，是最接近诺亚的。祂总是强调秩序、规则与和谐，厌恶一切混乱与失序。如果说有谁会认同诺亚那套‘绝对理性’的理论，祂绝对是第一个。”
这个情报太过震撼，让萨塔妮亚都说不出话来。
陆明白却在思考另一件事。
诺亚的“格式化”指令，那种要将一切都统一化的规则之力。
而自己刚刚觉醒的【净化】概念，在对抗中似乎发生了某种质变。
图鉴的提示在脑海中浮现，灵魂本质得到淬炼，规则抗性巨幅提升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升级。
陆明白闭上眼，仔细回味着之前对抗的感觉。
【净化】，原本以为只是清除负面状态的能力。但现在看来，它的本质远不止于此。
诺亚要抹除“非理性”，要将多姿多彩的世界“格式化”成单调的0和1。
而自己的【净化】，其真正的力量，或许正是守护这种“非理性”。
守护生命本身的多样性与可能性。
守护每一个独立个体所拥有的情感、缺陷与不完美。
这才是对诺亚那种“格式化”强权最根本的对抗。
用守护多样性的【净化】，去对抗抹除多样性的【净化】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净化”！
一股明悟涌上心头，陆明白感觉自己对【净化】这个概念的理解和掌控，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？”萨塔妮亚打破了沉思，有些六神无主，“那个诺亚那么厉害，还有内鬼，我们三个根本打不过嘛。”
“当然不是直接去硬碰硬。”珈百璃恢复了一点懒散的样子，打了个哈欠，“当务之急，是找到其他被囚禁或者逃出来的同伴，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，只要是反对诺亚的，都可以联合。”
珈百璃掰着手指头数着：“比如说，那个虽然死脑筋但很能打的薇奈特，要是能找到她就好了。”
“对对对！”萨塔妮亚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一拍手掌。
“我来这里之前，好像听说有个叫菈菈的奇怪宇宙人，也在被诺亚通缉哎！”
“菈菈？”珈百璃皱了皱眉，“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我听那些清除者机甲的数据流里提了一嘴！”萨塔妮亚努力回忆着，“它们说，那个菈菈是什么…‘高维变量’，是诺亚系统无法解析、必须优先捕获的目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