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外,常锐双臂抱在身前,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服气,
他透过单向玻璃紧盯着里面的动静。
见场面陷入僵持
常锐看向身旁的老主任尹建生:
“没用的,主任。这两个人是滚刀肉,我审了快两个小时,除了个人信息,一个字都不吐。
“他们清楚自己手上沾的是什么罪,不到黄河心不死,不会开口的。”
尹建生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凝重地看着玻璃另一侧的那个年轻人。
审讯室内,惨白的灯光将一切影子都照得无所遁形。
赵亮和胡锡范低着头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余罪没有像教科书里教的那样,将一沓沓证据文件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也没有厉声质问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人,只是自顾自地拧开一瓶矿泉水,慢条斯理地喝着,仿佛他不是来审讯的,而是来这里歇脚的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绝对的安静,有时候比任何噪音都更具侵蚀性。
当两个绑匪因这漫长而诡异的沉默而开始感到一丝不自在,身体不自觉地挪动时,余罪才终于放下了水瓶。
他缓缓开口,问出了第一个问题。这个问题与案情无关,却让审讯室内外的所有人都当场愣住了。
“胡锡范,”
余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,
“你女儿今年上小学二年级了吧?上次家长会,是你去的还是你老婆去的?”
听到“女儿”这两个字,一直像石头一样低着头的胡锡范,身体猛地一颤,霍然抬起头来。
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不可思议的神情,仿佛被一个幽灵扼住了喉咙。
旁边的赵亮也愣住了,下意识地看向余罪。
审讯室外,常锐同样一脸错愕,
他忍不住扭头问尹建生:
“他怎么知道的?我们的资料里没这么快能查到这些!”
尹建生依然没有回答,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地专注起来,死死地锁定着余罪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余罪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掀起的惊涛骇浪。
他只是平静地继续着自己的叙述,那不是审讯,而是一种描绘,一种将对方内心最恐惧的画面具象化出来的残忍艺术。
他对胡锡范说:
“你女儿成绩不错,就是性格有点内向,班里有个小胖子总喜欢抢她的铅笔。”
“你想想,等你进去了,十年起步,甚至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。你老婆一个女人家,拉扯着孩子,白天要上班,晚上要受累。万一再碰上不讲理的邻居,或者学校里有坏小子惦记上你那越来越漂亮的女儿……啧啧……”
他每说一个字,胡锡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随即,余罪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赵亮,语气同样轻描淡写,却像一把钝刀,在对方心上慢慢地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