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？”虎子立刻端起猎枪，警惕地看向窗外。
铁牛推开车门跳下去，绕到车后蹲下身。“豹哥，后胎爆了！”他用手指戳了戳瘪下去的轮胎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“这上面有个洞，像是被枪打穿的！”
豹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推开车门走到车后，果然看见轮胎侧面有个焦黑的小孔，漏气的嘶嘶声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。
“是刚才那个老警察。”他咬着牙，“狗娘养的，最后一枪居然打在轮胎上。”
老鼠也跟着下了车，扒着车门瑟瑟发抖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换备胎吗？可我们没工具……”
“换个屁。”豹子踢了一脚轮胎，“等你换完，警察早追上来了。”他抬头看向远处连绵的山峦，晨雾缭绕的山尖像藏在云里的巨兽，“看见那条路没？”
李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国道旁有条被杂草掩盖的土路，路口立着块歪斜的木牌，上面“前方施工，禁止通行”的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。路尽头就是墨绿色的山林，树木茂密得几乎看不见天。
“进山？”老鼠的脸瞬间白了，“豹哥，那山里早就没人走了，我听赌场的人说，里面连猎人都不敢进，说是有瘴气……”
“瘴气？”豹子冷笑一声，“老子连枪林弹雨都闯过，还怕这点破林子？”他转头看向虎子，“把车里的东西都搬出来，背包留下，其他的全扔了。”
虎子愣了一下：“这车呢？”
“推沟里烧了。”豹子从后备厢拖出半桶汽油，拧开盖子往车座上泼。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，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“警察肯定以为我们往边境跑，进山才是反着来。等他们发现这车，我们早从山那边绕出去了。”
铁牛已经把三个背包扛在了肩上，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的膝盖微微弯曲。李军被他用绳子牵着，手腕被勒得生疼。他看着面包车在晨雾中被火焰吞噬，塑料燃烧的噼啪声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化为灰烬——是他的工作证，还是女儿画的那张全家福？
“走。”豹子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率先踏上那条杂草丛生的土路。火焰在身后越烧越旺，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连晨雾都被染成了血色。
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。坑洼里积着昨晚的雨水，踩上去能没过脚踝，冰冷的泥水顺着裤脚往上爬。
铁牛扛着三个背包走在最前面，沉重的负担让他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气，开山刀别在腰上，时不时被树枝勾住发出叮当声。
虎子端着猎枪跟在豹子身后，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树林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都能让他猛地回头。
老鼠走在中间，手里攥着个指南针，边走边嘟囔：“按理说往东南方向走，应该能到山那边的废弃矿场……可这指南针怎么老晃……”
李军被铁牛用绳子牵着，走在最后。他的体力早就透支了，从凌晨到现在粒米未进，胃里空得发慌，每走一步都觉得天旋地转。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，冰凉的寒意顺着脖颈往下流，可他却觉得浑身发烫，像发了高烧。
“豹哥，前面好像有岔路。”老鼠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被藤蔓挡住的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