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脸，是他在前司裁员那天，第一个通知“绩效不达标”的HR。
“李姐？”他干笑，“您这跨界转型，挺成功啊。”
“成功？”她冷笑，“你当年一句‘组织结构调整’，让我在求职网站挂了三年。现在，轮到你被优化了。”
她一挥手，堂中所有姑娘瞬间散开，露出地面一道暗纹。她踩下机关，地底“轰”地一声，喷出大片粉色气体，像极了公司年会时误触的干冰机。
云无咎眼前一花，只见盐商头子突然甩掉外袍，露出荧光绿紧身裤，原地蹦跳起来；差役们扭着屁股，机械地左右摇摆；连窗外偷窥的周明渊亲卫，都开始单膝跪地，手臂划出标准骑马动作。
整座青楼，仿佛被按下了“全员宅舞”播放键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云无咎强撑着没倒，只觉脑袋发麻，像连续开了八小时线上会议。
系统弱弱响起：【检测到“苟富贵”情绪调节剂，建议配合《最炫民族风》使用，当前BGM不匹配，已自动切换至《江南style》。】
云无咎咬破舌尖，血腥味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唯有贴着免跪金牌的小腹区域，没被气体侵蚀。
“原来……清醒的代价，是永远带着这破牌子？”他冷笑。
趁着老鸨也被气体熏得眯眼，云无咎一把抓起密道图，反手将那张写着“BUG-030”的HR工牌塞进她手里。
“当年裁员，是系统指令。”他盯着她，“现在，我让你升职——升到不想再报复我的位置。”
老鸨一愣，本能低头去看工牌，指尖刚触到编号，云无咎已纵身跃向喷气口。
气流如吸尘器般将他卷入地底，坠落前最后一眼，是满楼权贵整齐划一地跳着骑马舞，动作标准得像是AI批量生成。
密道内漆黑一片，气流渐弱，云无咎在半空中翻了个身，勉强稳住姿势。他怀中的密道图边缘泛着微光，像是被粉色气体里的荧光粒子附着，像极了办公室打印机吐出文件时，那层防伪水印。
他刚要细看，耳中忽然传来“哒、哒、哒”的声音。
规律，冰冷，持续不断。
像极了他工位旁那台老式打印机，每次卡纸前的预兆。
云无咎落地，脚下一滑，踩到半片碎瓷。他低头，借着图卷微光，看见瓷片上印着半截logo——和他前司的司徽，只差一道弧线。
他刚要弯腰拾起，头顶喷口突然“咔”地闭合，最后一缕粉色气体飘落，凝成一行小字，浮在空中：
“欢迎来到KPI-16项目组，您的入职培训即将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