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渊肩头的血顺着云无咎的手腕往下淌,像一串没写完的Excel公式,滴滴答答落在青石缝里。追兵的脚步声在巷口拐了个弯,越来越近。
云无咎从腰间抽出灭火器,拧开喷嘴,对着伤口“嗤”地一喷。银粉裹着冷雾炸开,周明渊疼得一抽,却听见自己体内仿佛有台打印机“咔嗒咔嗒”开始运作。
“你这是……止血还是报销预审?”他咬牙。
“社畜急救法。”云无咎把人往墙角一塞,“止血延时十五分钟,够你逃到下个剧情节点。”
他刚要起身,脑中“叮”地一声,系统蹦出来:【新任务:扮演“被逼卖身的落难贵公子”,潜入青楼获取盐矿密道图。功德+50,失败则自动群发《我在古代当花魁的日子》至前司全体员工邮箱。】
云无咎冷笑:“你威胁我?我上辈子PPT都敢当众撕了,还在乎这点社死?”
系统沉默两秒,补刀:【已附赠美颜滤镜与防走光裙撑,拒绝即刻生效。】
巷口火把晃动,三皇子的眼线已逼近十步之内。
云无咎低头,撕下衣襟一角,蘸着周明渊的血,在自己右眼角画了颗泪痣。他顺手把账册塞进胸口,又把半块免跪金牌压进裙带——金属冰得他一个激灵,仿佛工位上那台永远制冷过度的空调又吹到了命门。
“本公子今日,为盐而堕红尘。”他喃喃,“等我出来,第一件事就是给HR写辞职信。”
青楼“醉仙楼”门前挂着红绸灯笼,照得追兵们满脸通红,像极了年终述职时被领导点名的瞬间。云无咎裹着破斗篷,低着头,混在一群莺莺燕燕中溜了进去。
老鸨一见他,眼风扫来,忽然咧嘴一笑:“新来的?KPI冲得动吗?新项目上线没?”
云无咎心头一跳,差点脱口接一句“需求文档还没批”,硬生生咽了回去,改用沙哑嗓音道:“姐姐,我……我是被逼的,家破人亡,只剩这身皮相……”
“哦?”老鸨凑近,涂着丹蔻的手指挑起他下巴,“那你绩效算A还是S?”
云无咎正要胡诌,忽听堂中有人高喊:“这眉眼,怎么像极了赌坊那个疯子?就是那个让账本发烫的!”
盐商头子带着打手围了上来,眯眼打量:“你袖口那块玉佩,是不是沾了蛐蛐液?”
云无咎不慌不忙,反手一把扯下假发,发丝纷飞间,露出那双含讥带讽的丹凤眼。
“是啊。”他冷笑,“我就是你们口中的‘系统bug’。BUG-030,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众人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云无咎忽然转身,故意踉跄撞向墙角那架古董博古架。架子晃了三晃,一块雕花木板“啪”地弹开,露出暗格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图。
他指尖刚触到图卷,手腕却被一只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死死扣住。
“云总监。”老鸨摘下脸上的金丝面纱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,“五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擅长……优化别人。”
云无咎瞳孔一缩。